第259章 萬毒腹地
血影符的光芒散盡那一刻，巫清月感覺自己像一塊石頭，從高空直直往下墜。
墜得那些風在耳邊呼嘯，墜得那些毒瘴的味道越來越濃，濃得像要把人溺死——
轟——
水花四濺。
不對，不是水。
是泥。
是那種黏稠的。腐爛的。冒著氣泡的黑泥。
巫清月掙扎著爬起來，爬起來的時候手按在什麼東西上，軟軟的，滑膩的，還在動——
她低頭。
一條通體漆黑的毒蛇從泥裡鑽出來，蛇信子幾乎舔到她臉上。
巫清月沒動。
不是不想動，是動不了。
體內那股剛剛覺醒的血脈還在翻湧，翻湧得像燒開的沸水，像失控的野馬，像隨時會炸開的——
那毒蛇盯著她。
盯著那雙血紅的眼睛。
然後它跑了。
跑得像見了鬼。
巫清月沒理會它，她轉頭找紅姑。
紅姑就在三丈外，臉朝下趴在沼澤裡，那些黑泥已經漫到她的口鼻——
巫清月衝過去。
衝過去的時候腿都在發軟，軟得像踩在棉花上，像那些骨頭被抽走了。可她硬撐著，撐著把紅姑從泥裡翻過來——
翻過來的瞬間，她瞳孔驟縮。
縮得像針尖。
紅姑的臉已經不是青黑色了。
是紫黑。
紫得像熟透的桑葚，黑得像鍋底，像那些——
那些紫黑色的紋路從她脖子往上爬，爬過下巴，爬過臉頰，爬向眼角，爬向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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