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8章 賭命一招
鰲嶽走了。
走得乾脆，走得決絕，走得那些腳步聲在走廊裡越來越遠，遠得像沉進深海。可他那雙金色的眼睛留在這兒了，留在空氣裡，留在那些凝滯的威壓裡，壓得房間裡的燭火還在抖。
青兒的手也在抖。
她把丹藥遞到巫清月嘴邊，遞得那些指尖冰涼，涼得像剛從海水裡撈出來。巫清月張嘴吞下去，吞得那些藥力在喉嚨裡炸開，炸得像碎玻璃在劃。
“姐姐，你躺好。”
青兒的聲音在壓，壓得很低，低得像怕驚動什麼。她把巫清月按回床上，按得那些枕頭陷下去，陷出一個凹。然後她從儲物袋裡摸出銀針——三十六根，排成一排，在燭火下泛著冷光。
“續脈針法。”
她說這四個字的時候，聲音裡沒有底氣，底氣像被抽走了，抽得像那些——
“會疼。”
巫清月扯了下嘴角。
“來吧。”
青兒的針落下去。
第一針，丹田上方三寸。針尖刺進皮膚，刺得那些肌肉在痙攣，痙攣得像被電打。巫清月的身體繃緊了，繃得像弓弦，可她沒有叫，只是咬著牙，咬得那些牙齒在嘴裡咯吱響。
第二針，左肋下。
第三針，右腰。
第四針，後脊。
針一根一根落下去，落得快，快得像雨點。青兒的手在動，動得那些銀針在她指尖轉，轉得像那些蝴蝶在飛。可她的額頭上在冒汗，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淌，淌過下巴，滴在床單上，洇成一個個深色的圓。
巫清月的七竅又開始滲血了。
先是眼角，一滴血珠從睫毛上滾下來，滾過顴骨，滾進發鬢。然後是鼻孔，兩條血線緩緩往下淌，淌過上唇，淌進嘴裡，鹹腥的味道在舌尖上化開。最後是耳朵，血從耳道里滲出來，滲得那些——
青兒的手抖了一下。
“別停。”
巫清月的聲音很輕，輕得像風。
青兒咬著下唇，咬得那些嘴唇在發白。她的針繼續落，落得更快，快得像那些——可她的眼眶紅了，紅得像那些血絲在蔓延。
“姐姐，你的丹田——”
她的聲音在顫。
“裂紋在擴大。”
巫清月沒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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