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9章 碧水真訣啟
那些藍光在識海里亮著。
巫清月的意識沉進去的時候，感覺整個人被拽進了一片海——不對，不是海，是一片藍。藍得像把整個天空都揉碎了泡在水裡，藍得讓人分不清上下左右。她的腳底下是藍的，頭頂上是藍的，四面八方全是藍的。
然後那個人出現了。
水無痕。
不對——是水無痕殘留的神識化身。
那個青年站在藍色的虛空裡，道袍是白的，白得像雪。他的頭髮用一根玉簪束著，臉上的線條很柔和，可那雙眼睛裡什麼都沒有——不是冷漠，是空。像一口枯井，像一片被燒過的荒原。
“你來了。”
他的聲音很輕，輕得像風從水面劃過。
巫清月的意識在藍光裡凝成一道虛影。她的臉很白，嘴唇很乾，丹田裡的裂紋在隱隱作痛——那種痛像有人拿鈍刀子在慢慢割，一下一下的，不緊不慢。
“《碧水真訣》共分九層。”水無痕的化身開口了，沒有寒暄，沒有廢話，直接切入正題，“第一層引水入體，以天地水靈氣洗滌經脈。對你而言，最關鍵的是以水靈氣化解體內的萬毒谷毒素。”
他的手抬起來。
指尖亮起一點藍光。
那光在跳，跳得很慢，跳得像心臟在搏動。然後那光開始走了——從他的指尖走到手腕，從手腕走到手臂，從手臂走到胸口。那些藍色的脈絡在他身體裡亮起來，亮得像一條條河流在地圖上被點亮。
“運功路線，看清楚。”
巫清月的眼睛釘在那條路線上。
那些藍色的光從胸口往下走，走到丹田，在丹田裡轉了三圈——然後往左腿走，往右臂走，往頭頂走。那些光在經脈裡走得很快，快得像水從高處往下流，可每一步都清清楚楚。
“引天地水靈氣入體，以靈氣為水，以經脈為河道。”水無痕的聲音在藍光裡迴盪，“水能載舟，亦能覆舟。靈氣入體的痛，你要有準備。”
巫清月的牙咬住了。
那些手在捏訣，那些意識在沉——那些天地間的靈氣在動，在往她身體裡湧——
第一股靈氣進來的時候，她感覺有人往她經脈裡倒了開水。
燙。
不對，不是燙——是辣。是那種從骨頭縫裡往外鑽的辣，辣得她整個後背都在冒汗。那些靈氣在她經脈裡走，走得很慢，慢得像蝸牛在刀刃上爬。可那些靈氣每走一寸，那些毒素就開始動了。
那些毒素本來在她丹田裡窩著，窩得像一條條毒蛇在冬眠。靈氣一進來，那些毒蛇醒了。它們開始扭，開始咬，開始往她經脈裡鑽——
“啊——”
那聲叫卡在喉嚨裡，卡成一聲悶哼。
巫清月的臉在變顏色。一會兒青，一會兒藍，一會兒黑得發紫。那些黑色的汗珠從她毛孔裡滲出來，滲得滿身都是，滲得道袍都溼透了。
青鱗蛟在外面看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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