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實力太弱。”
丹塵的聲音不大，卻像一把刀，乾淨利落地切開了大殿裡本就不算融洽的氣氛。
他站在那裡，灰白色的長袍紋絲不動，目光落在巫清月身上，帶著審視，帶著不屑，還有一種居高臨下的挑剔——就像鑑寶師在看一件贗品。
“化神初期。”丹塵嘴角微揚，“就憑這樣的修為，也配擁有藥神傳承？”
巫清月沒說話。
她能感覺到那道目光像針一樣紮在臉上，扎進骨子裡。但她只是微微抬起下巴，迎著他的視線，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。
丹玄子皺眉。
“丹塵。”他開口，聲音不大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，“藥神傳承看的是丹道天賦，修為可以慢慢提升。這一點，你應該比我清楚。”
“清楚。”丹塵點頭，“我當然清楚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，靴子踩在青石地面上，發出輕微的聲響。
“可問題是——宗主，你我都沒親眼見過她的煉丹術。”丹塵偏過頭，看向丹玄子，“只聽她說得到了藥神傳承，我們就得信？萬一她只是碰巧得到了傳承玉簡，連最基本的丹藥都煉不出來呢？”
丹玄子的眉頭皺得更緊了。
“你——”
“我不是質疑宗主的判斷。”丹塵擺手，打斷了他，“我只是覺得，既然要承認她是藥神傳承者，總得拿出點真本事來。不然傳出去，外人會說我們丹神宗有眼無珠，什麼阿貓阿狗都往宗裡請。”
金烈的臉色沉了下來。
“丹塵長老，說話注意分寸。”
“我說錯了嗎？”丹塵轉過頭，看著金烈，“金長老，你是丹神宗的人，還是她巫家的人？”
金烈張嘴想說什麼，被巫清月抬手製止。
“丹塵長老。”她的聲音很輕，很平靜，“你想讓我怎麼證明？”
丹塵眯起眼睛，打量了她片刻。
“三天後的交流會上。”他說，“當著所有中州宗門的面，煉製一枚六品丹藥。”
“什麼丹藥？”
“破障丹。”
這三個字一齣口，丹玄子的臉色變了。
“胡鬧！”他沉聲道，“破障丹難度太大，換一個。”
丹塵搖頭，語氣不容商量：“宗主，如果連破障丹都煉不出來，她憑什麼說得到藥神傳承？那可是藥神——上古第一煉丹師。他的傳承者，連六品丹藥都煉不出，這像話嗎？”
“破障丹需要三十六種靈藥，其中三種是毒屬性。”丹玄子一字一頓，“化神期修士能煉成的，不足三成。你讓一個化神初期的修士，三天後當著所有人的面煉製這種丹藥，這不是考驗，是刁難。”
“刁難？”丹塵笑了，“宗主言重了。我只是想看看，藥神傳承到底有多厲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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