巫清月走向廣場中央的煉丹臺。
臺上擺著一座青銅丹爐，三尺高，三足兩耳，爐身上刻著丹神宗的符文紋路。但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來——這爐子的品階，比她昨晚用的那個差遠了。
材質粗糙，爐壁薄得不均勻，符文刻得也淺。
雷貂從她肩頭跳下來，蹲在煉丹臺邊緣，小爪子扒著臺沿，黑溜溜的眼睛盯著丹爐看，鼻子抽了抽，吱了一聲。
那聲音裡帶著嫌棄。
丹塵站起來，聲音傳遍整個廣場:“規則很簡單。限時兩個時辰，靈藥現場配發，不得使用自己的靈藥和丹爐。”他頓了頓，“但巫家主可以用自己的金焰。”
巫清月點頭。
“開始吧。”
她沒有急著動手。
走到丹爐前，彎下腰，手指按在爐壁上，從爐口一路摸到爐底。
觸感不對。
爐底的溫度比其他地方低，金屬的質感也不一樣。她把金焰逼到指尖，火苗貼著爐壁掃過去——
一道裂紋。
很細，藏在符文的紋路里，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。但金焰經過的時候，火焰的顏色在裂紋處暗了一瞬，像被什麼東西吸走了一部分熱量。
巫清月首起身，看向丹塵:“這個丹爐不能用。”
廣場上的議論聲停了。
丹塵坐在評委席上，面無表情:“所有丹爐都一樣，為什麼你不能用？”
“爐底有裂紋，火候會不均勻。”巫清月的聲音很平靜，“這種品質的丹爐，煉不出六品丹。”
“那是你的問題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她說得有道理。”
劍狂的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像刀子一樣切開空氣。
他坐在評委席右邊，翹著二郎腿，背上的重劍在陽光下泛著寒光。他睜開眼，看了看巫清月，又看了看丹塵:“爐子有裂紋就是有裂紋，欺負人也不帶這樣的。”
丹塵的臉色變了。
不是紅，是青。
他轉頭看向劍狂，嘴唇動了一下，想說什麼，但沒說出來。
劍狂沒看他，閉上眼，又恢復了那副打瞌睡的樣子。
廣場上安靜了幾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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