爐內的藥液翻滾著，暗沉的顏色裡透出一絲碧綠。
巫清月的手指按在爐壁陣紋上，感受著每一絲溫度變化。地火的脈動像心跳，一下一下，不緊不慢，卻總在不該波動的時候突然跳一下。
前二十步，還算順利。
她把玄靈草的汁液、血玉參的精華、龍涎果的凝液一一融合，每一步都精確到呼吸之間。雷貂蹲在她肩頭，小爪子抓著衣領，黑溜溜的眼睛盯著丹爐，大氣都不敢出。
但投放第十五種靈藥的時候，地火突然跳了一下。
爐內的溫度瞬間飆升，藥液表面出現細密的結晶，像冬天窗戶上凝出的霜花。
凝結了。
巫清月的瞳孔一縮。
她的手從陣紋上抬起，掌心貼在爐壁外側。一絲金色的火焰從指尖滲出，薄薄一層，像給丹爐披了層紗。
金焰的溫度不高，但足夠穩定。
爐壁外側的溫度緩緩上升，從外向內滲透，爐內的結晶慢慢融化，藥液重新流動起來。
“呼——”
圍觀修士中有人鬆了口氣。
丹塵的眼睛卻亮了，指著巫清月的手：“金焰！她還是用金焰了！”
巫清月頭都沒抬：“只是保溫，沒接觸丹藥。”
“保溫也是用金焰！”丹塵的聲音拔高，“規則說用普通地火——”
“規則沒說不能用金焰輔助控溫。”丹玄子打斷了他，聲音不重，但每個字都砸在丹塵心上，“地火溫度不穩，用自身火焰穩定爐壁溫度，這是基本功。”
丹塵的嘴張了張，沒說出話。
劍狂嗤笑一聲：“基本功都不懂，還當評委？”
丹塵的臉漲成豬肝色，但他沒再說話，只是死死盯著丹爐。
巫清月繼續投放靈藥。
第十七種，第十八種，第十九種——
她的動作越來越快，但每一個動作都精準得像刻出來的。地火還在波動，但她己經摸到了規律——每七息跳一次，每次跳動溫度上升半成，持續一息然後回落。
她把投放時間點卡在回落的瞬間，用地火的餘溫提煉靈藥。
到第二十五種的時候，地火又跳了。
這次跳得更狠。
溫度首接飆升了兩成，爐內的藥液像被點燃了一樣，翻湧沸騰，咕嘟咕嘟冒著泡。
巫清月的手指在陣紋上飛快划動，試圖降低溫度，但地火陣紋的反應太慢了——輸入靈力後足足過了三息，溫度才開始下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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