爆炸聲從總部外傳來的時候，巫清月剛走到走廊拐角。
聲音太大了，大到腳下的石板都在震。頭頂的灰塵簌簌往下掉，落在她肩頭，她甚至來不及去拍。
“轟——”
又是一聲。
比剛才更響，更近。
走廊盡頭的窗戶被衝擊波震碎，碎玻璃飛進來，擦著她的臉頰過去。她側頭躲開，心己經提到了嗓子眼。
走廊裡響起急促的腳步聲。
一個穿灰色道袍的弟子從樓下衝上來，臉色慘白，嘴唇在發抖。他跑得太急，差點在樓梯口摔倒，手撐在牆上才穩住身形。
“大長老——大長老——”他的聲音都變了調，“萬毒谷……萬毒谷的人來了！”
雲天海從議事廳推門出來。
他的眉頭皺得很緊，眼睛眯成一條縫，盯著那個弟子。
“說清楚。”
“韓烈……韓烈和蠍夫人帶著兩百多人，把總部圍了！”弟子嚥了口唾沫，“他們說……說要交出萬年靈芝和藥神傳承者，否則……”
“否則什麼？”
“否則踏平天劍門。”
走廊裡安靜了。
安靜得能聽見遠處傳來的爆炸聲——第三聲了，比前兩聲更猛烈。整個樓都在晃，牆上的畫框歪了，茶杯從桌上滑落，摔在地上碎了。
周若蘭從側門走進來，手裡拿著一份剛收到的傳訊玉簡，臉上的表情很難看。
“探子回報，確實是萬毒谷的人。”她的聲音壓得很低，“韓烈帶隊，蠍夫人隨行，兩百三十名弟子，金丹期以上至少五十人。”
雲天海的臉色鐵青。
“總部有多少人？”
“八十名弟子，加上傷員不到一百。”周若蘭頓了頓，“能戰的不超過六十。”
六十對兩百三十。
兵力懸殊太大。
巫清月靠在牆上，聽著這些數字，腦子裡飛速轉動。她的傷還沒好，經脈還在疼，真元只恢復了不到三成——但這個時候，她不能什麼都不做。
雲天海開口了：“開啟護山大陣。同時向附近的盟友發求援訊號。”
“己經發了。”周若蘭說，“最近的盟友兩個時辰後才能趕到。”
兩個時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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