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風從窗外灌進來，吹得油燈的火苗搖搖晃晃。
巫清月站在樓梯口，盯著趙伯的眼睛。
她的手指在發抖。
不是因為冷，是因為她聽到了這輩子都不敢相信的話。
“你再說一遍。”
聲音很輕，輕到像怕驚碎什麼。
趙伯嚥了口唾沫，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。
“大小姐，您母親她……還活著。當年被送去萬毒谷之後，她並沒有死。萬毒谷把她關在地牢深處，用她的性命要挾巫家，讓他們為萬毒谷提供藥材。”
“一首到現在？”
“一首到現在。”
巫清月的呼吸變得急促。
她的腦子裡在翻江倒海。
十五年了。
整整十五年。
她以為母親早就死了。她哭過、恨過、絕望過，最後把這份痛埋進心底最深的地方，用冷漠和堅韌把它封死。
可現在趙伯告訴她，母親還活著。
“為什麼現在才說？”
她的聲音突然拔高，一步衝上前，抓住趙伯的衣領，把他整個人拽了起來。
趙伯的臉漲得通紅，但沒有掙扎。
“家主不讓說。”他的聲音艱難，“他說您知道了會衝動，會壞了巫家的大事。”
“大事？”巫清月冷笑，笑聲裡全是諷刺，“什麼大事？跟萬毒谷做生意的大事？用我母親的命換藥材的大事？”
“大小姐——”
“巫家為了利益，連族人都能出賣。我早該想到的。”
她鬆開手，趙伯踉蹌著退了兩步，扶住桌子才站穩。
巫清月轉過身，背對著他，聲音冷得像冰窖裡的風。
“回去告訴家主，我會回巫家開啟傳承。”
趙伯眼睛一亮。
“但是有條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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