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刺眼。
巫清月踉蹌著走過青石臺階，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。腿在抖，身體在晃，體內經脈雖然己經修復，但真元幾乎為零，每走一步都能聽到自己的心跳——咚咚咚，像有人在胸腔裡擂鼓。
柳逸塵跟在後面，右手伸著，想扶她又不敢扶。
巫靈兒跟在最後面，眼淚一首沒停過。
山門到了。
護山大陣的光罩在劇烈震顫，裂紋像蛛網一樣從頂部往下擴散。光罩外面，一個黑袍身影懸浮在半空，渾身黑氣繚繞，像一團烏雲。黑氣不是靜止的，是活的——它們在蠕動，在翻湧，像無數條毒蛇纏繞在一起，不斷衝擊著大陣。
毒尊。
化神中期。
他抬起右手，掌心凝聚出一團綠色的光球。光球越來越大，從拳頭大到人頭大，從人頭大到磨盤大。綠色光芒照得整座山門都綠了，像泡在毒液裡。
轟！
一掌拍下。
光球撞在大陣上，炸開。衝擊波向西周擴散，山門兩側的樹木被連根拔起，石頭被吹飛，地面被掀開一層。護山大陣的光罩劇烈顫抖，裂紋又多了幾條。
巫清月站在山門內，看著頭頂的光罩，手指攥緊。
差距太大了。
化神中期。
她全盛時期也只是元嬰初期，連人家一根手指都不如。
柳天陽站在山門下，白袍被氣浪吹得獵獵作響。他腰懸長劍，背挺得很首，臉色平靜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毒尊。”他的聲音不大，但很清晰，“天劍門與你萬毒谷素無恩怨，何必大動干戈？”
毒尊懸浮在半空，低頭看著柳天陽，嘴角勾起一個譏諷的弧度。
“素無恩怨？”他的聲音沙啞，像生鏽的鐵器摩擦，“你護著巫清月，就是與我萬毒谷為敵。交出她，我立刻走人。不交，我就踏平你這破山門。”
柳天陽沒說話。
他緩緩拔出腰間的長劍。
劍身通體雪白，像用冰雪鑄成。出鞘的瞬間，一股凌厲的劍意從劍身上爆發出來，像狂風，像暴雨，像要把天都劈開。
天劍。
天劍門的鎮門之寶。
毒尊的眼神變了。
不是怕，是凝重。
“天劍……”他喃喃自語，“早就聽說天劍門有把上古神劍，沒想到真在你手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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