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船在加速。
巫清月站在船頭，海風把她的頭髮吹得亂七八糟，衣服上全是血，左臂吊著繃帶，右肩的傷口又裂開了，血順著胳膊往下淌。但她站得很首，眼睛盯著越來越近的黑色戰艦。
一百丈。
五十丈。
三十丈。
毒蠍站在對面船頭，雙手抱胸，笑得很冷。她身後兩個老者一左一右，都是元嬰中期的修為，手掌己經泛起了黑氣。
“還真敢衝過來。”毒蠍的聲音不大，但清晰地傳過來，“三個殘兵敗將，真以為能翻出什麼浪花？”
巫清月沒理她。
她轉頭看了一眼柳逸塵。
他撐著劍站在船艙邊，臉色白得像紙，肋骨斷了三根，動一下就冒冷汗。但他咬著牙，劍尖指著敵艦，銀白色的劍光在夕陽下閃爍。
又看了一眼水無痕。
他靠在船艙上，渾身是血，腿在抖，手也在抖，但他站首了。匕首握在手裡，刀刃上的符文在發光，藍色的光，像水波一樣。
“準備好了嗎？”巫清月問。
柳逸塵點頭。
水無痕也點頭。
“那就——”
話沒說完。
對面的老者出手了。
三個元嬰修士同時抬起手掌，三道黑色毒掌轟了出來。掌風帶著濃烈的腥臭味，黑氣像潮水一樣湧過來，速度快得看不清。
巫清月咬牙。
金色火焰在掌心燃起。
丹田裡空蕩蕩的，真元一絲都沒了。但她硬擠，把最後那點壓榨出來，全灌進火焰裡。
火焰暴漲。
金色的光，像太陽一樣刺眼。
她把火焰凝聚成拳頭，朝最中間那道毒掌轟過去。
轟——
金色拳頭撞上黑色毒掌。
聲音很大，大得像天塌了一樣。氣浪炸開，甲板上的貨物全被掀飛了，木板碎了一大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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