藍光散去。
冷。
刺骨的冷。
巫清月打了個寒顫，渾身上下每一寸皮膚都在喊冷。風從西面八方吹來，帶著冰碴子，打在臉上像刀子割。
她睜開眼。
白。
全是白的。
天是白的，地是白的，遠處連綿起伏的山丘也是白的。雪，冰，霜，凍。腳下的地面是冰，透明的那種，能看到底下有魚在遊——不對，是冰層太厚了，魚凍在裡頭，不知道死了多少年。
“哈……”
她撥出一口氣。
氣在空中就結成了冰霧，白茫茫一片，散開。
“北原。”
炎烈站在旁邊，聲音很穩，像這冷對他沒影響。
“傳送陣只能單向，”他說，“毒尊要追，得繞路。”
“多久？”
“至少五天。”
巫清月轉頭看他。
五天。
夠了。
“五天時間，夠借到冰靈珠了。”
她催動火靈珠。
紅色的光芒從掌心亮起來，溫暖，像小太陽。熱量擴散，驅散了周圍的寒氣。腳下的冰面開始融化，水滲出來，又被凍住，又融化。
“走吧。”
炎烈抬手指向遠方。
“最近的冰雲宗據點，在那個方向。”
三人踏上冰原。
雪很深，一腳踩下去沒到腳踝。風很大，吹得人睜不開眼。巫清月走在中間，火靈珠的光在前面開路，融出一條小路。柳逸塵在後面，手按著劍柄，警惕地看著西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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