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主很快把靈藥送來了。
七葉靈芝、地髓玄參、朱果、西階妖獸精血，一樣不少，都用玉盒裝著，擺在丹爐旁邊的石臺上。他放好東西沒走，拄著柺杖站在旁邊，渾濁的眼睛盯著丹爐。
“七毒散是萬毒谷的獨門劇毒，由七種毒物煉製而成——七絕蛇膽、幽冥花、噬心草、斷魂草、腐骨花、噬靈蠍尾、血蟾毒液。”殿主的聲音很沉，“每一種都能要人命，混在一起更難解。普通解毒丹遇上七毒散，就是給它加菜。”
白素的臉色更白了。
巫清月沒說話，拿起萬年冰蓮的玉盒開啟。
寒氣撲面而來。
整個丹房的溫度瞬間降了下來，牆上的火把劇烈搖晃，差點熄滅。冰蓮的花瓣在寒氣中微微顫動，像活的一樣，花蕊深處有冰藍色的光芒流轉，一圈一圈，像水波。
她把冰蓮放進丹爐。
“金焰。”
右手抬起，金色火焰從掌心湧出，順著爐壁的陣紋流進去。爐底的陣法亮了，金色的紋路像藤蔓一樣往上爬，爬到爐身，爬到爐蓋。
火鳳凰的嘴巴張開，噴出一股熱氣。
房間裡兩股力量開始碰撞。
寒氣從丹爐裡往外湧，熱氣從金焰中往外散，一冷一熱撞在一起，空氣中出現了一層薄薄的水霧。水霧在火把的光照下折射出七彩的光，像彩虹碎成了粉末。
巫清月的額頭開始冒汗。
金焰在爐中融化了冰蓮。
冰藍色的花瓣一片片脫落，在高溫中化作液體，顏色從淺藍變成深藍，最後變成近乎黑色的墨藍。花蕊在融化時發出刺耳的尖嘯聲，像冰層碎裂，像某種東西在慘叫。
“壓制。”巫清月低喝一聲。
金焰猛地收縮，將冰蓮的藥液包裹起來。墨藍色的液體在金焰中翻滾，像被困住的野獸，拼命掙扎，想要掙脫出去。
丹爐開始震動。
不是輕微的顫，是劇烈的抖——爐腳在地面上滑動，發出刺耳的摩擦聲，石板上被劃出一道道白痕。
殿主臉色變了。
“丫頭，穩住。”
巫清月咬著牙，金焰在她的控制下不斷調整溫度。時而猛烈，時而溫柔，像在馴服一頭烈馬。冰蓮的藥性太寒了，和金焰的熾熱天生相剋，兩種力量在丹爐裡打架，誰也不讓誰。
她伸手，拿起七葉靈芝扔進去。
靈芝入爐的瞬間，七彩液體炸開，像一朵彩色的煙花。但冰蓮的寒氣立刻將它凍住，液體凝固成冰塊，懸浮在爐中。
“融化。”
金焰的溫度飆升，冰塊碎裂，七彩液體重新流動。
她又扔進地髓玄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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