峽谷裡的毒霧濃得像墨汁。
金焰在巫清月掌心亮著，金色的光在黑暗中劈開一條路。光芒照在兩側的巖壁上，巖壁漆黑，不是石頭黑，是毒霧滲進去染黑的。
滋滋滋——
毒霧碰到金焰，發出像油鍋裡的水被蒸發的聲音。霧氣往兩邊退，但退得不遠，就在金焰夠不到的地方等著，像一群飢餓的狼。
巫清月走得很慢。
每走一步，真元就消耗一分。她能感覺到丹田裡的靈氣在減少，像沙漏裡的沙往下漏，攔不住。
走了十丈。
她的呼吸開始急促。
“不行了。”
她停下來，從儲物袋裡取出回元丹，塞進嘴裡。丹藥在喉嚨裡化開，一股溫熱從丹田升起，真元恢復了一成。
白素扶著柳逸塵，站在她身後。柳逸塵的臉色還是很白，但比剛才好多了，至少能自己站著。
“這峽谷多長？”巫清月問。
“五里。”白素的聲音很輕，“以現在的速度，需要一個時辰。”
一個時辰。
巫清月看著前方。金焰的光只能照亮三丈，三丈外就是無盡的黑暗和毒霧。五里路，一個時辰，她要走多久？
她沒說話。
繼續走。
十丈，回元丹。
十丈，回元丹。
十丈——
儲物袋裡的回元丹在快速減少。殿主給的那一瓶，原本有二十枚，現在己經吃了六枚。
真元還是不夠。
金焰在變暗。
巫清月咬著牙，催動血脈之力。金焰亮了一點，但只是一點，像風中殘燭突然跳了一下，然後又暗下去。
白素看著她的背影，眼眶又紅了。
“巫姑娘……”
“別說話。”巫清月打斷她，“省點力氣。”
白素閉嘴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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