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光消散。
一個人影從金光裡走出來。
那是個老者，一身金袍，頭髮花白，臉上的皺紋像刀刻的一樣深。他走路的姿勢很隨意，就像在自家後花園散步，但每一步都踩在空氣裡，腳下隱隱有金光流轉。
他站在那裡，什麼都沒做。
只是一站。
合體中期的威壓就像一座大山壓了下來。
不是刻意釋放的——是修為到了那個境界，自然而然散發出來的氣場。就像太陽不需要刻意發光，它本身就是光。
毒厲的臉色變了。
變得很難看。
不是恐懼，是一種混合了震驚、不甘和深深忌憚的複雜表情。他的嘴唇動了一下，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：“丹神宗……大長老金烈。”
金袍老者看了他一眼。
就一眼。
毒厲感覺自己像被一把刀子從頭劃到腳，每一寸皮膚都在發涼。他想退，但兩條腿像灌了鉛一樣沉。
“萬毒谷。”金烈開口了，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像錘子敲在人心口上，“藥神傳承者與丹神宗有淵源，你們欺人太甚。”
毒厲的臉色更難看了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試圖讓自己鎮定下來。不管怎麼說他也是合體初期的修士，不能被人一句話就嚇得說不出話。
“金烈長老，這是冰雲宗和萬毒谷的事，丹神宗也要管閒事？”
“閒事？”
金烈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，淡到幾乎沒有弧度，但眼神里有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。
“藥神傳承者的事，就是丹神宗的事。”
毒厲的瞳孔猛地一縮。
這句話的分量，他聽得懂。
丹神宗是中州數一數二的大宗門，宗門內有合體期長老數十位，宗主更是傳說中的大乘期強者。萬毒谷雖然在南疆橫行霸道，但在丹神宗面前，還真不夠看。
“金烈長老……”
“不用說了。”
金烈抬手，打斷了他的話。
那動作很隨意，就像在趕一隻蒼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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