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從巫清月肩頭跳下來，落在地上，小巧的身體卻發出了一聲低沉的鳴叫——那不是吱吱聲，而是某種更深沉、更威嚴的聲音，像是雷電在雲層中醞釀時的悶響。
然後，雷貂全身泛起了紫色的電弧。
那些電弧從它體內湧出來，噼裡啪啦地跳動，起初只是細小的火花，但轉眼之間就擴散開來——一圈紫色的電網以雷貂為中心向西周蔓延，快得像閃電劃破夜空。
電網觸及第一隻毒蠍的瞬間，那隻蠍子連掙扎都沒來得及，身體就冒出了焦糊的黑煙，蠍腿抽搐了幾下，徹底不動了。
然後是第二隻、第三隻、第十隻……
紫色的電弧在蠍群中跳躍，像是一張死亡之網，所過之處毒蠍紛紛斃命。那些被秘法催紅的蠍眼在雷電面前毫無抵抗之力，身體內部的毒囊被電弧擊中後首接炸開，但毒霧還沒來得及擴散就被雷電的高溫蒸發了。
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焦臭味。
毒蠍老人的臉色徹底變了。
“這……這不是普通雷貂！”他的聲音都變了調，手裡的鈴鐺拼命搖，試圖召回那些還活著的毒蠍。但雷電的擴散速度太快了，那些蠍子根本來不及逃，一隻接一隻地倒在地上，變成了焦黑的屍體。
不到十息的時間，上百隻毒蠍全滅了。
滿地都是蠍屍，空氣裡全是焦糊味和雷電過後的臭氧氣息。
雷貂收回了電弧，得意地甩了甩尾巴，蹦蹦跳跳地回到巫清月腳邊，仰起小腦袋吱吱叫了兩聲，像是在邀功。
毒蠍老人臉色鐵青，他收起鈴鐺，轉身就要跑。
劍狂的劍比他快。
一道劍光斬斷了他的去路，劍氣在地上劃出一道深溝，碎石飛濺。毒蠍老人被迫停下腳步，老臉上滿是驚懼。
“我……我只是奉命行事……”他的聲音在發抖。
巫清月走上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“回去告訴毒無極。”她的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很清楚，“想試探我，就派個像樣的人來。派你這種貨色，是看不起我巫清月，還是看不起他自己？”
毒蠍老人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，嘴唇哆嗦了幾下，最終什麼都沒說，咬了咬牙轉身離去。這一次，劍狂沒有攔他。
看著他狼狽的背影消失在樹林裡，獸婆終於鬆了口氣，拍了拍胸口：“這小東西可真是立了大功了。”她蹲下來看著雷貂，嘖嘖稱奇，“雷電克毒蟲，老祖宗傳下來的道理果然沒錯。要不是它，今天這些人恐怕要吃大虧。”
雷貂被誇得尾巴翹得更高了，跳到巫清月肩上，用腦袋蹭她的臉。
巫清月伸手摸了摸它的頭，指尖還能感覺到它皮毛下殘留的微弱電流，酥酥麻麻的。
“走吧。”金烈看了看方向，“耽擱了不少時間，得趕路了。”
眾人繼續上路。
穿過那片樹林後，地勢開始變化——平坦的路面變成了起伏的山丘，植被也漸漸稀疏，取而代之的是裸露的黑色岩石和乾涸的河床。空氣裡多了一股說不出的氣味，不是腐臭，更像是某種陳舊的、沉澱了太久的藥味。
巫清月知道，他們己經真正進入了南疆深處。
走了大約半天，太陽開始西斜的時候，前方終於出現了建築的輪廓。
那是一座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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