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時間,兩個長相一模一樣的“陳情玲”,看向對方的眼神,均複雜起來。
是的,她們不一樣,她們自己也發覺了。
哪怕她們模樣相同、身段相同、皮膚上分泌的油脂與體內激素的生成,包括腦細胞的耗損以及大腦神經元活動時的微弱電訊號,通通相同…
可是她們不一樣。
而,只是透過這一次簡短的交談,透過屋舍內盤子的數量多寡,這兩位陳情玲就能分析出,她們中,哪個…是多出來的那個陳情玲……
於是乎,兩位陳情玲同時停下進食,她們彼此對視,整體氣氛,異常壓抑沉默。
而更糟糕的是,伴隨著兩位陳情玲設定的7:30的鬧鐘響起,平常鬧鐘設定的舒緩自然的音樂,如今就像是一隻頑皮的貓咪在用爪子使勁剮蹭著金屬造物。
那異常難聽的“噪音”,如同是宣告她們死亡的倒計時,也如同是決鬥前的戰鼓,那聲音彷彿在提醒著她們,危機,即將來臨。
【祂會接受我突然變成兩個人了嗎?
【祂是否會覺得我不具有唯一性後,從而殺掉一個?
【殺掉那個新來的?
【什麼,祂不會這麼做?說不定祂還會很歡喜?
【那你要如何保證,祂的歡喜?
【所以,我現在應該怎麼辦?
氣壓驟然驟降,吵鬧的鬧鐘逐漸停止,而就在聲音停止的“那一瞬”,“新來”的那位陳情玲突然抓住餐桌上唯一的盤子,而那位……
沒有閨蜜與朋友的陳情玲,則是突然向後走去,同時說道:
“該換頭了,吃飯的傢伙估計只有一套,所以我們兩個人要抓點緊。”
“我們互相打底吧。”
說完,那位原初的陳情玲什麼也沒說,轉頭率先走去,而那位緊緊拿著盤子的陳情玲,望著那位原初陳情玲的背影,一時間,她的面容被憋成“醬紅色”
“她沒有,她不是,她拿盤子,只是想把盤子按下,她以為那位陳情玲想要抓住盤子,然後……她想說,她想制止她們之間的戰爭……”
“但,現在看來……”
她想解釋,但總感覺嗓子有什麼東西哽住了,她想立馬追上去,但,她最後什麼都沒說。
說出來誰信啊。
後來的陳情玲變得沮喪起來,而她沒有注意到,之前轉頭留出背影的那位陳情玲,聽著身後沒有任何“嘈雜聲”響起的她,嘴角當即扯起一抹難以壓下去的笑容。
而那個笑容,猶如“賭徒”。
她在賭,她在賭人性,她在賭善意。
她在賭她陳情玲是個好人。
她在賭,同為陳情玲,她能忍住,不去傷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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