別利別克空軍基地的午後格外安靜，飛行員宿舍裡，米莎和奧莉加正低頭喝著熱湯。
剛出鍋的羅宋湯冒著熱氣，酸甜的香氣勉強壓過了空氣中隱約的火藥味。兩人的孕肚己微微隆起，寬鬆的飛行服遮不住眼底的溫柔，時不時輕輕撫摸腹部，感受著寶寶的胎動。
突然，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劃破寧靜！整棟宿舍樓像被巨手攥住般劇烈搖晃，窗戶玻璃“嘩啦”一聲炸碎。
鋒利的碎片飛濺到桌面、地面，甚至擦過奧莉加的衣袖，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。湯碗被震得倒扣，褐色的湯汁混著胡蘿蔔、土豆塊潑灑出來。
順著桌沿流淌，在地面暈開一片狼藉。
緊接著，第二聲、第三聲爆炸接連炸響，遠處的停機坪方向燃起沖天黑煙。
橘紅色的火光舔舐著天空，將雲層染成詭異的暗紅，戰機殘骸墜落的轟然聲、燃油燃燒的噼啪聲，隔著幾棟建築都清晰可聞。
更讓人頭皮發麻的是，頭頂傳來密集的“嗡嗡”聲 —— 數架無人機正低空盤旋，螺旋槳的轟鳴像無數只馬蜂在耳邊肆虐。
宿舍門外的走廊裡，突然響起近在咫尺的射擊聲，“噠噠噠”的槍聲密集得像雨點，子彈擊穿牆壁的“噗噗”聲此起彼伏。
牆皮碎屑和粉塵簌簌落下，落在兩人的頭髮和肩膀上。
“是襲擊！無人機空襲！”米莎猛地捂住小腹，身體踉蹌著扶住牆壁。臉色瞬間慘白如紙，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。
奧莉加也嚇得渾身發抖，雙手死死護著肚子，身體蜷縮成一團。聲音帶著哭腔：“寶寶…… 寶寶會不會有事？我們該躲去哪裡？”
宿舍樓還在持續震顫，牆角的鐵皮儲物櫃轟然倒地，重重砸在地面上，發出刺耳的金屬撞擊聲。
隔壁宿舍傳來桌椅傾倒的聲響、女人的尖叫和孩子的哭鬧聲，戰爭的陰影瞬間將整個基地籠罩，死亡的氣息撲面而來。
米莎能清晰感受到腹部的寶寶在不安地劇烈踢蹬，每一下都像揪著她的心尖，讓她疼得倒抽冷氣：“別慌…… 我們蹲低點，遠離窗戶…… 會沒事的。”
她一邊顫抖著安慰奧莉加，一邊用身體護住同伴，可自己的牙齒卻在不受控制地打顫。
就在這時，桌上的衛星電話突然震動起來，螢幕上跳動的“冬尼婭”三個字格外醒目，像黑暗中刺破陰霾的一束光。
米莎幾乎是撲過去抓起電話，因過度緊張，手指攥得發疼，心裡隱隱泛起一絲微弱的期待。
上次冬尼婭來基地，還特意給她們帶了俄遠東的野生藍莓，說是對孕婦和寶寶都好。
“米莎，是我。”冬尼婭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，背景裡能聽到汽車引擎的輕微轟鳴。
“我跟秦大川己經從遠東出發了，現在正在往克里米亞半島趕，預計明天中午就能到別利別克。”
米莎愣了愣，爆炸和槍聲帶來的慌亂還沒平復，下意識對著電話哭喊：
“你們來克里米亞半島是有新的任務嗎？”
“這裡…… 這裡被襲擊了…… 無人機、槍聲、爆炸…… 我們快嚇死了！”米莎慌不擇言。
“我們都知道了，就是因為局勢危急，才特意來接你和奧莉加。”冬尼婭的語氣放得極柔，帶著沉穩的安撫力量。
“接我們？接我們去哪？”
“現在前線衝突己經失控，太不安全了。小山舅舅和林蔭阿姨特意交代，讓我們把你倆接到遠東團結村去。”
“那邊遠離戰場，有專門的婦幼保健站，還特意從中國調來產科醫生，能給你們做定期檢查。你們就安心在那兒待產，首到寶寶出生、長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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