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如海在曹繼承的陪同下，踏入了長存資管江中分公司的大門。分公司的桂總和部門經理夏經理早已等候多時，眾人見面後，一番寒暄，便分主賓落座。桂總率先打破沉默，神色凝重地傳達了北京總部的指令 —— 建議山海集團進行破產重整。
“破產？我沒聽錯吧？” 曹如海強壓著內心的怒火，聲音不自覺地顫抖起來。
“是破產重整。” 桂總輕聲回應，試圖讓語氣顯得溫和些。
“你們長存搞什麼陰謀詭計，誰指使你們搞垮我們山海集團的！” 曹如海的音量越來越大，情緒逐漸失控，咆哮聲響徹房間。
“我們說的是破產重整，不是破產。” 桂總依舊耐心地解釋著，努力保持鎮定。
“你們扯什麼野史，破產重整不就是破產嗎？” 曹如海滿臉質疑，大聲質問道。
“大伯，您別激動。破產重整不是破產。” 曹繼承趕忙附在曹如海耳邊輕聲勸道。
桂總深吸一口氣，放緩語速說道：“曹總，您先消消氣。破產重整和破產有著本質的區別。破產意味著企業宣告倒閉，進行清算，徹底退出市場；而破產重整是一種挽救企業的法律程式，旨在讓企業恢復生機。透過調整債務、改變經營策略，企業是有機會重新走上正軌的。我們長存資管接到總部指令，真心希望能幫助山海集團擺脫目前的困境，絕無惡意。”
曹如海冷哼一聲，滿臉不屑：“說得好聽，我看你們就是想趁機佔便宜。我們山海集團從2016年初資金鍊就斷裂了，這幾年一直在艱難支撐，怎麼就突然要破產重整了？”
夏經理見狀，趕忙接過話茬：“曹總，您也清楚，當下市場環境變幻莫測，山海集團這些年雖然艱難維持，但面臨的挑戰越來越多。20多億的銀行貸款被我們長存資管打包收購後，山海集團的債務壓力與日俱增。從專業角度看，如果不及時進行破產重整，未來的局面可能會更加嚴峻。我們提出這個建議，完全是為了山海集團的長遠發展考慮。”
曹繼承也在一旁勸說道：“大伯，他們既然這麼說，肯定是經過了詳細的分析。咱們先聽聽他們的方案，再做決定也不遲啊。”
曹如海稍微冷靜了一些，但臉上依舊寫滿了不滿：“那你們說說，具體要怎麼整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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桂總微微點頭，從檔案包裡拿出一份資料，遞向曹如海：“曹總，這是我們初步擬定的破產重整方案。我們計劃對山海集團的債務進行重組，延長還款期限，降低利息，以此緩解資金壓力。同時，協助集團調整業務結構，剝離一些盈利能力較弱的業務，集中資源發展核心業務。另外，在管理方面，引入專業團隊，幫助集團最佳化管理流程，提升運營效率。”
曹如海接過資料，隨意翻了幾頁，眉頭皺得更緊了：“你們這是要架空我啊！剝離業務、引入團隊，我這個董事長還能做什麼？”
桂總急忙解釋：“曹總，您誤會了。我們的目的是幫助集團走出困境，並非取代您。在整個重整過程中，您依然是集團的核心領導者，我們會充分尊重您的意見和決策。引入專業團隊是為了給集團帶來新的思路和活力，讓集團更好地適應市場變化。”
曹繼承也在一旁幫腔：“大伯，現在集團確實遇到了不少的困難，我們不能再像以前那樣固步自封了。這些措施說不定能讓集團重新煥發生機呢。”
曹如海沉默了一會兒，目光在桂總和夏經理身上來回掃視：“你們說的這些，我還得再考慮考慮。我不能就這麼輕易地把集團交給你們擺弄。”
桂總微笑著說：“曹總，您慢慢考慮。但時間緊迫，希望您能儘快做出決定。如果錯過最佳重整時機，對集團可能會產生不利影響。”
曹如海站起身來，冷哼一聲：“哼，我會好好考慮的。繼承，我們走！” 說完，他帶著曹繼承匆匆離開了長存資管江中分公司。
回到公司辦公室，曹如海一屁股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，臉色陰沉得彷彿能滴出水來。他煩躁地解開領口的領帶，沉思片刻後，按下了桌上的內部通話按鈕：“幫我把錢小甄叫來。”
沒過多久，錢小甄邁著輕盈的步伐走進了辦公室。她身材高挑，一襲剪裁得體的職業套裝襯出幹練氣質，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，眼神中卻透著一股讓人捉摸不透的精明。作為長期 “潛伏” 在山海集團的李奇微的代理人，她一直小心翼翼地隱藏著真實目的，在集團中扮演著看似普通卻又至關重要的角色。
“董事長，您找我？” 錢小甄輕聲問道，聲音溫柔且不失職業感。
曹如海抬起頭，目光在錢小甄身上打量了一番，眼神里帶著審視，看到錢小甄如此年輕貌美，心情也愉悅了許多，手指超大老闆桌前的長沙發，示意她坐下，開口說道：“小甄啊，今天長存資管那邊提出讓咱們集團破產重整，你怎麼看？” 說著，他往後靠在椅背上，雙手交叉抱在胸前。
錢小甄心中一驚，但臉上依舊保持鎮定。她微微皺眉，眼神中流露出一絲關切，說道：“董事長，這事兒聽起來確實有些突然。不過，我也聽說過破產重整，它確實和破產不太一樣。也許這是一個機會，能讓集團擺脫目前的困境呢。” 說著，她微微前傾，身體傾向曹如海，似乎想讓自己的話更有說服力，同時眼神始終緊緊盯著曹如海的表情變化。
曹如海皺了皺眉頭，臉上露出不屑的神情：“我看他們沒安好心，肯定是想趁機撈好處。但我又不能不重視這個事情，你在集團也有一段時間了，對各方面都比較瞭解，你覺得咱們該怎麼辦？” 他的語氣帶著一絲急切，不自覺地用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