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尼婭和姑娘們在工作人員的熱情引導下,井然有序地找到座位坐下。隨著劇院內的燈光緩緩暗下,喧鬧的空間瞬間被靜謐籠罩,唯有大螢幕的光逐漸亮起 —— 電影《團結村》的片名在黑暗中緩緩浮現,緊接著,一段激昂振奮的音樂轟然響起,那旋律像奔湧的浪潮,瞬間將所有人拉入那個滿是汗水與希望的團結村故事裡。
影片的核心,圍繞著李家三兄弟展開。
李家老大李大山,是村裡出了名的 “實在人”。早在“三中全會”召開前,他就看著村民們守著土地卻年年餓肚子,心裡急得發慌。後來聽說外地有“大包乾”的嘗試,他連夜召集社員骨幹開會,攥著皺巴巴的協議紙拍胸脯:“多勞多得,咱憑力氣吃飯!”試點成功後,他又牽頭辦起紅薯加工廠,讓村民們不用再背井離鄉,在家門口就能掙錢,給沉寂的團結村注入了第一股活力。
鏡頭一轉,李家老二李中山的身影出現在螢幕上 —— 中等身材,穿著洗得發白的藍布褂子,面容清俊卻帶著幾分泥土氣,手指關節因為常年勞作顯得格外粗壯。
影片裡,1978年冬天,李中山揣著幾個玉米棒子,徒步翻過黃荊山,鞋底磨破了就用布條裹著,渴了就喝山泉水,一路走到和平縣城參加農作物種植培訓班。後來在省城農科院農業專家的引領下,餓著肚子搭便車來到省城學習紅薯種植新技術。
鏡頭裡,他站在試驗田邊,看著農業專家給紅薯苗疏葉,眼神亮得像藏了星子。“專家,咱團結村的沙壤土,真能種出高產紅薯?”他攥著衣角,聲音裡滿是急切。得到肯定答覆後,他當即決定留下來學習,白天跟著專家記錄紅薯長勢、測土壤溼度,晚上在宿舍裡對著筆記啃到深夜,筆記本上密密麻麻記滿了種植要點,連 “紅薯蔓打頂時間”“鉀肥施加量”都標得清清楚楚。
學成回村後,他帶著村民們在地裡試種,從育苗到移栽,每一步都親力親為。鏡頭裡,他蹲在紅薯地裡,手把手教村民分辨紅薯葉的病害,褲腳沾滿泥點,指尖磨出了薄繭;遇到天旱,他半夜起來領著大夥去飛雲洞引水,臉上的汗珠混著露水往下淌。終於,到了秋收時節,地裡的紅薯刨出來堆成小山,畝產比往年翻了一倍還多,村民們捧著紅薯笑得合不攏嘴,李中山卻悄悄抹了把汗,眼裡滿是踏實的光。
紅薯種成功後,李中山才騰出心思,想起了藏在心裡的另一個念頭。那天農閒,他閒逛到村附近的漢冶萍公司遺址,望著斑駁的廠房牆體、直插天際的桶路——專為運煤軌道車修的路,指尖撫過磚縫裡的鏽跡,忽然停住了腳步。風捲起地上的落葉,掠過他滿是泥土的褲腳,他的眼神慢慢亮了——這些飽經風霜的殘垣斷壁,不正是團結村獨有的寶貝嗎?
“咱能靠紅薯吃飽飯,也能靠這些老遺址讓日子更紅火!”他拉著老支書去看遺址,聲音裡滿是按捺不住的激動,“把老廠房改成展覽館,讓老人講講當年的工業故事;把桶路修成觀光步道,再接著往山上修,連到飛雲洞瀑布頂 —— 到時候遊客站在瀑布頂上看水往下衝,再順著步道往下走,既能看遺址,又能賞瀑布;再開幾家農家菜館,煮紅薯粥、蒸紅薯糕,吃住玩都配齊,城裡人本就愛尋新鮮,肯定願意來!”
老支書皺著眉犯愁:“中山啊,這主意是好,可開發要不少錢,咱村剛緩過來,哪有這本錢?”
李中山卻沒打退堂鼓,從家裡翻出之前學紅薯技術時用的筆記本,在空白頁上畫起了規劃草圖:“錢的事咱慢慢想辦法!先把規劃做細了,拿著方案去縣裡問問,說不定能爭取點扶持資金;修步道的力氣咱村人自己有,男人們上山鑿石頭、鋪石板,女人們送水送乾糧,大夥一起動手,總能把路修起來!”他一邊畫一邊跟村民們商量,白天在紅薯地裡忙農活,晚上就挨家挨戶算“旅遊賬”,連村裡的小孩都知道“中山哥要把老遺址變成寶地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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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來,在李小山同學蒲松林的幫襯下,李中山湊齊了啟動資金,辦起了團結村旅遊公司。他帶著人修步道、整廠房,還特意在村史陳列室裡擺上紅薯種植工具,跟老工業裝置放在一起——一邊是“土裡刨食”的新法子,一邊是“工業遺存”的老故事,兩種記憶在團結村交織。鏡頭裡,第一批遊客來的時候,孩子們圍著觀光步道跑,老人們在展覽館裡給遊客講當年種紅薯的苦與甜,農家菜館飄出的紅薯香,引得遊客們紛紛駐足,李中山站在遺址門口,看著這熱鬧的場景,嘴角笑出了褶子。
再看李家老三李小山,影片裡的他,是個 “愛讀書的娃”。1977年恢復高考的訊息傳來,他把自己關在土坯房裡,藉著油燈的光啃書本,連放牛時都在地上用樹枝寫公式。18歲那年,他如願考上省財經學院,成了團結村第一個大學生。畢業後,他被分配到國企紅石橡膠廠,捧上了“鐵飯碗”。後來,在團結村父老鄉親的感召下,他毅然辦理停薪留職,回到團結村,全身心投入到紅薯加工廠的上市籌備工作中。
接下來的四年,他泡在加工廠裡,從記賬到跑銷路,從申請資質到籌備上市,頭髮熬白了好幾根,終於把小小的紅薯加工廠推上了資本市場,變成了如今譽滿天下的團結健康食品股份有限公司。
團結健康上市後,紅石橡膠廠卻陷入了困境。當李小山得知昔日一同奮鬥的工友們三個月沒發工資,連孩子的學費都湊不齊,老人的病都沒錢治,李小山沒絲毫猶豫,又回到了橡膠廠。當時,他的這一決定讓許多人深感意外。不少人都勸他:“你在團結健康當董事長多好,何必去接爛攤子?”他卻說:“當年我從村裡走出去,是廠裡給了我第一個機會,現在工友們有難,我不能不管。”
回到工廠後,他被江城市化工局任命為紅石橡膠廠廠長。
那會兒國企改制正趕上風口,他帶著工友們從頭再來:調整生產結構,引入團結健康的管理模式,甚至大膽提議讓團結健康參與紅石橡膠廠的國企改制,把橡膠廠搬到團結村,騰出1萬平方公里土地建團結廣場。這主意一齣,在江城市引發了一場輿論風波,有人質疑,有人觀望,甚至有人將他告到了全國人大財經委,可李小山咬著牙扛了下來。
李小山利用團結健康在股市增發籌集的資金,精心打造了團結廣場、團結中醫院、團結劇院、團結健康產品展示中心和團結旅遊全球簽約中心。紅石橡膠廠的成功改制,也為團結村的發展注入了新的活力。
影院裡,冬尼婭和姑娘們早已完全沉浸在劇情裡。看到李大山帶著村民們在雪地裡丈量土地,姑娘們下意識攥緊了手;看到李中山在農科院裡熬夜記筆記,有人悄悄抹了抹眼角;看到李小山在改制會上跟質疑者據理力爭,又忍不住挺直了腰板。
等鏡頭掃過現在的團結村 —— 紅薯地裡機器轟隆響,旅遊步道上游客來來往往,飛雲洞瀑布的水嘩嘩往下流,團結廣場上孩子們追著風箏跑 —— 好多姑娘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。
一個扎著馬尾的姑娘聲音哽咽:“他們太不容易了,從餓肚子到現在這樣,付出了多少啊……”
另一個姑娘擦著眼淚附和:“要是沒有他們三兄弟,沒有這麼多團結村人堅持,哪有現在的好日子?”
冬尼婭的眼眶也早被淚水打溼,她看著螢幕裡李中山站在紅薯地與遺址之間的身影,忽然懂了團結村能成功的原因 —— 不是運氣,是像李家三兄弟這樣的人,把根紮在土地裡,一步一個腳印,先讓日子吃飽,再讓日子過好。這種沉甸甸的奮鬥,比任何故事都更動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