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團結村第二部》第279章 再闖黑森林(1)

作者:曹爾曹·5個月前

天色破曉時,直升機的旋翼攪碎晨霧,載著秦大川、冬尼婭、秦大地、阿峰與安雅,向著庫頁島北部黑森林的方向飛去。艙外寒風捲著雪沫嘶吼,拍在機身上發出細碎的噼啪聲。立夏時節,島外平原草木初生,可島內北部仍然被白雪裹挾,漫山的黑松林裹著厚雪,像一群披甲的巨人。秦大川將安雅手繪的黑森林地圖折成小塊,小心翼翼塞進懷錶——這枚黃銅懷錶是當年從黑森林帶出來的唯一物件,錶盤內側刻著的彈痕早已被摩挲得模糊,卻藏著他與這片冰封黑森林的不解淵源。

“暗河入口在斷崖下的蘆葦叢裡,現在還是冰封期,河面凍得結實,正好能走。”秦大川用刺刀在直升機地板上劃出簡易路線,指尖劃過一處標記,“進去後沿左側冰壁走,有日軍當年鑿的棧道,積雪埋了大半,卻能避開亞速營的巡邏隊。大地,還記得嗎,三年前中國國慶期間,我們就是踩著那被雪埋的棧道,躲過了亞速營的搜捕。”

秦大地點了點頭,眼底泛起冰封的記憶:“當然記得,雪沒到大腿根,棧道的木板凍得發脆,每一步都怕踩塌了掉進冰縫。”

直升機很快降落在黑森林邊緣一塊隱蔽的空地上,五人相繼跳出,腳踩在厚厚的積雪上,發出“咯吱咯吱”的沉響。空氣裡瀰漫著松針的清冽、雪的寒氣,還有一絲淡淡的火藥味 —— 那是亞速營留在雪地裡的氣息,被冷風捲得忽濃忽淡,雪地上還留著凌亂的車轍印,早已被新雪蓋了薄薄一層。

冬尼婭將tt-33手槍的彈匣壓滿,額外揣了兩枚混合著“北極星”汁液的手雷。她的目光掃過秦大地手中的工兵鏟,木柄上的包漿泛著溫潤的光:“這老夥計還能用?”

“劈過關東軍的罐頭,敲過亞速營的腦袋,在冰面上撬過凍硬的屍體,結實著呢。”秦大地掂量著工兵鏟,突然壓低聲音,語氣裡帶著幾分複雜,“說真的,三年前在黑森林,雪下得正緊,我以為你那槍是要打死我。”

冬尼婭的指尖在槍柄上頓了頓,左臂的袖管被風雪掀起,露出一道猙獰的疤痕:“教官當時命令我向你們開槍。”她抬頭看向晨霧雪色中的黑森林輪廓,林木在風雪中靜立如碑,“後來才知道,那場仗我們都被矇在鼓裡 —— 都是為了這片黑森林裡的秘密。”

安雅突然抓住兩人的手腕,銅質吊墜在三人手間晃悠,狼頭的陰影投在積雪上,像個沉默的見證者。“爺爺的日記裡說,當年狼族頭人把聖物交給奶奶時,特意叮囑 ——‘當黑森林的晨霧染成血色,當冰封河面映出圖騰,持有聖物者要喚醒沉睡的守護靈’。”

“守護靈?”阿峰扛著改裝過的ak-74,槍管上纏著偽裝網,槍口還塗著“北極星”汁液,雪沫落在上面,瞬間凝成細小的冰粒,“是指‘北極星’種子庫?”

chapter_();

“是指那些守護種子庫的部落後裔。”冬尼婭突然想起昨夜俘虜的供詞,眼神變得凝重,“絡腮鬍說,亞速營抓了不少狼族年輕人當嚮導,逼他們在冰天雪地裡帶路找種子庫,就在‘熊穴’碉堡附近。”她將一把消音手槍遞給安雅,“會用嗎?雪地裡槍聲傳得遠,冰面還會放大聲響,不到萬不得已別開槍。”

安雅的指尖剛觸到扳機,突然劇烈顫抖起來 —— 她從未真正殺過人,指尖的涼意混著雪的寒氣,讓她渾身發緊。秦大地按住她的手,掌心的溫度透過槍身傳來,帶著令人安心的力量:“別怕,當年奶奶能帶著聖物在漫天風雪裡從開拓團逃出來,你也能護住它,護住這片冰封的土地。”

五人俯身鑽進黑森林邊緣的蘆葦叢,雪壓著蘆葦彎了腰,冰冷的雪沫鑽進衣領。斷崖下的暗河果然凍成了堅實的冰面,冰面泛著淡藍的光澤,上面覆蓋著一層鬆軟的新雪,隱約能看到冰下暗流湧動的影子,河底的鵝卵石被冰裹著,像嵌在水晶裡的碎玉。秦大川用工兵鏟敲了敲冰面,發出“咚咚”的悶響:“冰結得厚,能走,跟著我踩舊雪的地方,別踩新雪,小心冰縫。”

冬尼婭牽著安雅踏上冰面,刺骨的寒意透過鞋底竄上脊樑,比外面的風雪冷上數倍,兩人忍不住打了個寒顫,牙齒微微打顫。安雅胸前的銅質吊墜不慎滑落,掉在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,狼頭在雪光反射下閃了一下,竟在冰面映出奇怪的光斑 —— 不是散亂的光點,而是規則的六邊形,像某種藏在冰下的密碼。

“停下!”安雅突然蹲下身,冰冷的冰面凍得膝蓋生疼,她卻渾然不覺,手指推著吊墜在冰面移動,光斑也不斷變換形狀,最終連成一串清晰的西里爾字母,“是座標!格里高利說的種子庫座標,藏在聖物的反光裡,冰面越光潔,看得越清!”

秦大川迅速掏出紙筆,指尖凍得發僵,握筆的手微微發抖,筆尖在紙上洇出墨痕,墨跡邊緣很快凝了層薄霜。當最後一個字母落下,冬尼婭突然拽著兩人往冰壁後面躲 —— 遠處傳來靴底踩碎積雪的聲響,三個穿著亞速營制服計程車兵正舉著槍巡邏,制服上落著厚厚的雪,帽簷下掛著冰稜,胸前縫著歪歪扭扭的狼頭徽標,像是被人硬生生縫上去的。

“是被抓來的狼族年輕人。”安雅的聲音發顫,一半是冷的,一半是心疼,目光落在三人的耳垂上,“他們的耳垂上都有銀環,是部落的成年禮標記,只有狼族後裔才有,天太冷,銀環都凍得貼在皮膚上了。”

秦大地的工兵鏟已經舉起,眼神里滿是殺氣,卻被冬尼婭按住。她指了指士兵腰間的搪瓷缸,邊緣印著模糊的紅十字 —— 是醫院的棄物,缸壁上結著厚厚的冰,說明這些人剛被抓不久,還沒在冰天雪地裡受太多苦,尚有喚醒的可能。

“放他們過去。”冬尼婭壓低聲音,撥出的氣息凝成白霧,“到了碉堡再說,別傷了自己人,別讓他們的血染紅這冰面。”

暗河盡頭的棧道果然藏在冰壁的陰影裡,積雪在棧道上堆了半米多厚,日軍當年鑿的木板凍得發脆,踩上去發出“嘎吱”的呻吟,彷彿隨時會斷裂,積雪從木板縫隙裡簌簌落下。阿峰用登山繩將五人連在一起,繩索繃得筆直,像根繃緊的弓弦,稍有不慎就可能墜入冰壁下的冰縫。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