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小甄不慌不忙地開口,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:“盛先生,筱部長,你們這話可就不對了。我知道你們為預重整工作付出諸多,但多個人就多份力量嘛。我近期仔細鑽研了預重整相關檔案,也有了些獨到見解。我堅信自己能把這個工作幹好,二位放心便是。”說著,她自信地甩了甩頭髮,眼神中隱隱透露出挑釁之意。
曹如海聽了盛承廷和筱彩霞的話,臉色微微一沉,但仍堅持道:“我覺得錢總監所言有理。你們二人長期負責預重整,難免會陷入思維定式。讓錢總監加入,說不定能另闢蹊徑,找到更好的解決辦法。就這麼定了,往後預重整工作由錢總監主要負責。”
筱彩霞心中怒火中燒,她本是率性之人,眼裡容不得沙子,強忍著說道:“大哥,您不能如此草率做決定。預重整關乎集團生死存亡,必須慎重對待。錢小甄之前在集團的所作所為,您心裡也清楚,她真的不適合擔此重任。”
曹如海臉色瞬間陰沉下來:“彩霞,你這是在質疑我的決定?我是董事長,自然知道怎樣對集團最有利。錢總監已然改過自新,你別總是戴著有色眼鏡看她。”
錢小甄在一旁暗自竊喜,卻故意裝出委屈的模樣:“董事長,您別為難盛先生和筱部長了。要是他們實在放心不下,我可以先跟著學習一陣子,慢慢接手工作。”
筱彩霞看著錢小甄這副惺惺作態,心中厭惡到了極點:“錢小甄,少在這兒假惺惺的。我們不會把預重整工作交給你,這是對集團負責,也是對全體員工負責。”
曹如海被筱彩霞的話激怒,猛地一拍桌子:“夠了!到底是我說了算還是你們說了算?從現在起,預重整工作由錢總監負責。你們要是不配合,就別怪我不客氣!”
盛承廷和筱彩霞對視一眼,眼中滿是無奈與憤怒。他們明白,曹如海已被錢小甄徹底迷惑,此刻再說什麼也無濟於事。
錢小甄則得意洋洋,彷彿已掌控全域性。山海集團的預重整工作在這場權力博弈中,陷入了更深的危機。
……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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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任總負責人的第一天,錢小甄便馬不停蹄趕到中國長存資管江中分公司,就曹如海的20億元個人無限連帶責任擔保問題展開談判。她邁進長存資管那氣派非凡的大樓,刻意放慢腳步,高跟鞋敲擊地面發出的“嗒嗒”聲,在空曠大廳裡迴盪,彷彿為這場即將到來的談判敲響前奏。
前臺禮貌地引導她在待客區稍作等候。不多時,一位身著深灰色定製西裝的中年男性穩步走來,正是夏青夏經理。夏青面帶微笑,伸出寬厚手掌:“錢總監,久仰大名,我是夏青,是負責山海集團債權的部門負責人。”錢小甄趕忙握住那隻手,感受到對方手掌傳來的力量,回應道:“夏經理,幸會幸會,早就聽聞您在業內聲名卓著,希望今日咱們交流順利。”
兩人並肩走進會議室,分賓主落座。夏青輕輕翻開面前資料,率先打破沉默,語氣平和沉穩:“錢總監,關於山海集團曹如海先生的20億元個人無限連帶責任擔保債權,我們長存資管一直高度關注。我們向來秉持合作共贏理念,希望能與貴集團共同探尋最佳解決方案,不知錢總監今日前來,有何高見?”
錢小甄微微調整坐姿,輕輕皺眉,露出憂心忡忡的模樣:“夏經理,實不相瞞,山海集團當下處境如履薄冰。內部管理混亂不堪,部門間溝通不暢,決策執行拖沓。資金鍊斷裂的缺口越來越大,猶如一道難以跨越的鴻溝。而曹如海先生的這筆擔保債務,壓得他精神幾近崩潰,成天唸叨著奮鬥一百輩子也還不清。”
夏青聽聞,神色變得凝重,身體微微前傾,目光專注地看著錢小甄:“錢總監,企業面臨困境並不罕見,我們長存資管正是為解決此類問題而來。曹如海先生的精神狀態固然令人擔憂,但當務之急,是咱們雙方攜手尋求解決債務問題的辦法,幫山海集團穩住局面。您先說說,就目前集團狀況,您有什麼高見?”
錢小甄輕嘆一聲,搖頭面露難色:“夏經理,不瞞您說,我絞盡腦汁,實在想不出什麼好辦法。集團如今就像一艘千瘡百孔的破船,即便想修補,所需人力、物力、財力都是天文數字。曹如海先生這筆擔保債務,如巨石般把我們壓得喘不過氣。我甚至覺得,繼續堅持預重整隻是無謂掙扎,最後可能不僅解決不了問題,還會讓各方損失進一步擴大。”
夏青聽到這裡,目光緊緊鎖住錢小甄,神色平靜卻帶著探尋:“錢總監,聽您方才所言,似乎對預重整不抱希望。那想必您有更好的辦法?不妨說來聽聽,咱們一起探討。”
錢小甄心中一緊,沒想到夏青會突然發問,但很快鎮定下來,露出無奈苦笑,輕輕搖頭:“夏經理,不瞞您說,我也一直在苦苦思索,可形勢比人強啊。以山海集團目前狀況,我思來想去,或許直接進行破產清算,對各方反倒相對有利。”
夏青微微皺眉,眼中閃過詫異,似乎對錢小甄的提議頗為意外。他身子微微後仰,靠在椅背上,雙手交叉放在胸前,思索片刻後說道:“錢總監,破產清算難道可以解決曹如海先生的無限責任擔保嗎?您應該清楚,無限連帶責任的核心在於‘個人對債務承擔全部清償義務’,即便集團進入破產清算,資產按比例分配給債權人後,未清償的部分,債權人仍有權向曹如海先生個人追償 —— 這一點,破產程式可沒法豁免。”
錢小甄眼神閃爍了一下,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水杯邊緣,很快又擺出理直氣壯的姿態:“夏經理,我當然知道這個道理。但您想啊,集團現在拖著不清算,資產一直在貶值,曹如海先生又被這筆債務壓得沒心思管經營,最後債務窟窿只會越來越大。倒不如趁現在還有些可處置的資產,趕緊清算變現,至少能先還一部分。至於剩下的,曹如海先生後續慢慢還,總比現在這樣‘看不到頭’要強吧?”
“預重整看不到頭嗎?”夏青反問道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