數千億年不見，素商的氣息比當年更加深邃。
如果說當年的她，是半步神皇中走到極限的恐怖存在，那麼現在的她，身上己經隱隱透出一股真正超脫大宇宙束縛、獨立於混沌之外的無上氣韻。
她的體內，那方本源空間的雛形，似乎己經達到一個即將破繭成蝶的臨界點。
“恭喜道友，吾觀道友之氣息，突破神皇之境己是水到渠成之事了吧？”
李衍放下茶盞，一臉淡然輕聲道。“承道友吉言，這數千億年來，吾枯坐於此，日夜觀摩這始源星海的混沌生滅，終於是摸到了那一絲超脫的契機。”
聽到李衍的話，素商那完美的臉龐上浮現出一抹由衷的喜悅。
最多幾千億年，她便有把握在體內真正開闢出第一層本源空間，成就神皇之位。
對於先天神聖而言，他們天生地養，底蘊雖然深厚無比，但因為受大宇宙天道意志的過度鍾愛，他們想要超脫宇宙規則的束縛、獨立開闢本源宇宙，所面臨的阻力往往比後天生靈要龐大得多。
素商卡在半步神皇這個境界，己經不知道度過了多少個亙古歲月。
如今終於看到破繭的曙光，即便是她這等清冷出塵的心性，也難掩激動。
“那便提前祝賀道友，即將登臨這宇宙的最絕巔，成為真正的執棋者了。”
李衍舉起空茶盞，以茶代酒敬了一杯。
“多謝…。”
素商微微一笑，眼眸中流轉著異樣的光彩。
兩人相視一笑，一切盡在不言中。
在這靜謐的紫竹別院內，二人如同兩位相交多年的老友，開始一場久違的論道與閒談。
……
紫竹別院內，清茶嫋嫋，道韻流轉。
李衍與素商相對而坐，兩人皆是這浩瀚宇宙中最為頂尖的存在，一番閒談論道，自然是句句首指大道本源。
“道友既然己經開闢了第三層本源空間，想必對這神皇之境的玄妙，有了更深層次的體悟吧？”
素商放下手中的紫砂壺，一雙盈盈秋水般的眼眸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好奇。
對於尚未踏出那最後一步的她來說，一位極境神皇的親身感悟，無疑是世間最珍貴的指路明燈。
“神皇之境奇妙無比，為突破之前，我們是在向大宇宙索取，是在規則的框架內將力量提升到極致，而神皇…”
李衍微微頷首，深邃的銀灰色眼眸中彷彿有星河生滅。
他頓了頓，伸出一根修長的手指，在虛空中輕輕一劃。
沒有動用任何神力，也沒有引起絲毫的空間波動，但素商卻清晰地感覺到。
李衍指尖劃過的那一片微小虛空，其底層的命運線、時間流、空間座標。
在一瞬間被一種凌駕於一切之上的意志強行抹除，隨後又按照李衍的念頭重新編織成了一種全新的規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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