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非李衍能夠突破混元領主，用更高維度的力量去強行洗練，否則，以他現在中位主宰的境界，根本無法驅動這艘龐然大物分毫。
“罷了，得之我幸，失之我命，能明悟前路己是天大的造化。”
李衍沒有強求，他走到古船那道巨大的撕裂口前。
看著外面那翻滾不息、如同黑色墨汁般的狂暴混沌，李衍深吸了一口氣。
“收束自身一切概念於己身，說起來不過輕飄飄的一句話，可真要著手嘗試，卻如墜雲霧，毫無頭緒啊。”
他低聲自嘲了一句。
概念是什麼？是他在寰宇大宇宙留下的威名？是他與家人的羈絆？還是他曾經撥出的每一口氣息？
如何收束，如何歸一？
現在的他，沒有半點思緒。
“既然想不通，那便用腳去丈量這片混沌，在生滅中去尋那頓悟的契機吧。”
李衍不再停留，他縱身一躍脫離青銅古船的庇護，一頭扎進那無邊無際的維度之海中。
……
維度之海，永遠是那般單調死寂。
沒有方向，沒有聲音，連思維在這裡都會變得遲緩。
李衍開始他在維度之海中，不知終點的漫長流浪。
他沒有動用自身的力量，而是純粹依靠《無量劫滅混元金身》的強悍，在恐怖的混沌中穿行。
時間毫無意義。
一萬億年…
十萬億年…
百萬億年…
李衍不曾停下，在這漫長的歲月之中，他走過了一大片一大片虛無的死域。
期間，他曾遭遇過混沌中自然形成的恐怖渦流，那等撕扯力，即便是他的混元金身也被撕裂出無數道血痕。
他也曾遇到過在混沌中漂流的詭異殘骸，散發著讓人心智癲狂的囈語。
但這些，都沒能阻擋他的腳步。
只是這維度之海太龐大了，龐大到讓人感到絕望。
有時候，他明明感知到前方似乎有一絲不同尋常的波動，但當他朝著那個方向走去時，卻發現那看似很短的距離，實則相隔了無窮無盡的虛空。
走上幾千億年，那波動依舊遙不可及。
這種絕對的孤獨與寂寥，是對道心最恐怖的折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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