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曾闖入過一片概念寂滅帶的絕地，那裡的混沌氣流凝結成了實質化的因果利刃。
哪怕是高高在上的主宰，一旦誤入其中，都會被瞬間切碎，徹底身死道消。
他也曾墜入過處深淵，那裡的恐怖，甚至能將大宇宙吞噬，連思維都會被凍結。
但李衍，全都闖了過來。
除了這些能葬滅主宰的絕地，在漫長的歲月中，他也碰到過一方方真正的大宇宙。
這些大宇宙，有的宛如初生的嬰兒，晶壁散發著微弱的光芒。
有的則比寰宇大宇宙還要龐大數倍，內部法則繁複到連李衍都感到心驚，裡面不知道是否有著混元領主坐鎮。
還有的大宇宙，同寰宇大宇宙一般，正在經歷著殘酷的無量滅世大劫，在灰白色的量劫之光中痛苦地重置輪迴。
面對這些大宇宙，李衍始終只是一個冷眼旁觀的過客。
他沒有去嘗試煉化那些無主的大宇宙，也沒有去幹涉那些正在經歷劫難的生靈。
他像一位過客，觀察著維度之海的生滅規律，試圖從這些宏大的規則運轉中，尋找到突破的契機。
只是，現實並非如他所願。
“太難了，這簡首是一條走不通的死路。”
某一日，李衍盤膝坐於狂暴的混沌海中，緩緩睜開雙眼，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抹深深的無奈。
億億萬年的經歷與推演，他非但沒有找到收束概念的頭緒，反而越發感受到這條道路的困難。
因果與概念，就像是一張無限蔓延的巨網。
他在寰宇大宇宙誕生，他走過的路、見過的人、殺過的敵，甚至他在維度之海中留下的每一次呼吸，都在這張巨網上留下了不可磨滅的節點。
想要收束一切存在概念，就等同於要將這張無邊無際的巨網連根拔起，全部塞進自己的體內。
這怎麼可能做到？
每一次李衍嘗試去收束自身散落的因果線，都會感到一股瘋狂的排斥。
那種感覺，就像是一個凡人想要揪著自己的頭髮把自己提起來一樣，這違背存在本身的定律。
“難怪，這條路幾乎是十死無生的絕徑，一切偉力歸於自身何其艱難。”
李衍長長地嘆息了一聲，暫時放下了強行衝關的念頭。
不過，所謂失之東隅，收之桑榆。
雖然在突破混元領主的道路上一無所得，但在這億億萬年的殘酷遊歷中，李衍的實力卻是迎來了翻天覆地的質變。
在漫長歲月的沉澱以及觀摩了無數大宇宙的生滅後，他的本源宇宙猶如水到渠成般，悄然完成了第九層本源空間的開闢，成就上位本源主宰。
更讓李衍心情不錯的，是混元金身。
億億萬年，日日夜夜承受著維度之海最狂暴混沌的沖刷，一次次在絕地中將血肉粉碎再重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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