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那張不知溫婉清秀的臉部,此時全是由於長途跋涉留下的汗漬,不知為何的馬尾不斷散亂,幾縷髮絲貼在滿是塵土的臉頰上。
彼此的視線在這部電影中斷壁殘垣中撞在了一起。
顧慶舟愣住了,手中那根還沒來得及點燃的煙霧,瞬間出現了泥漿裡。
蘇晚晴沒有說話,只是死死地纏住顧慶舟那雙血肉模糊的腳。她顫抖著開啟手中的急救箱,指尖在接觸到顧慶舟傷口的一剎那,眼淚毫無徵兆地奪去了眉毛而出。
“顧慶舟,你是不是覺得自己被鐵打的?你不知道再晚一點,這雙腳就得截肢了!”
蘇晚晴的聲音帶著哭腔,卻手腳利落地拿酒精和棉籤。
此時竟是那充滿腥臭味的泥水裡半跪了下來,動作輕柔得彷彿在呵護這世上最珍貴的瓷器。
他笑了笑,伸出那隻滿是泥汙的手,想要揉揉她的頭髮,卻在半空停住了,怕弄髒了她那件潔白的醫袍。
“蘇醫生,這一點找下游十萬居民,這買賣,劃。”
顧慶舟的聲音有些虛弱,卻帶著一股子讓蘇晚晴心顫的痞氣。
蘇晚晴驚醒頭,那雙通紅的眼睛裡透著地球內部的堅定:“劃不划算你說不算,現在我是醫生,你是病人。給我坐好!”
醫療隊的孩子們迅速在廢墟上搭建起臨時的急救點。
就在這一刻,省委大院一號招待所的會議室內,響起的討論聲似乎被按下了靜音鍵。
巨大的電視螢幕上,畫面正一分為二。
家裡臉泥漿的人,正任由一位女醫生在廢墟上為他處理那雙因救災而徹底腐爛的爛腳。
而在畫面的背景中,數千名群眾聚集在大堤上,眼含淚光的民眾。
一張組長葉向南位於第一位,那支鋼筆己經在白紙上留下了一條長的、深陷的墨跡。
接觸
“諸位,關於高新區接任人選的‘穩定重性’和‘群眾基礎’,我想,電視己經給了我們最調查的答案。”
葉向南的緩緩合上那個印著“絕密”字樣的紅色資料夾,語氣平靜得彷彿一場即將來臨的風暴。
“通知陳步雲,讓他不要拍了。回省委,接受組織約談。另外——”
葉向南站起身,目光如炬地俯視螢幕裡顧慶舟的身影。
“派省裡最好的車,去大堤上,把顧慶舟接回來。他要是走不動了,我就尊貴去揹他。”
家
蘇晚晴剛給顧慶舟包紮好傷口,那略帶涼的小手還沒來得及。
一面掛著“江南0001”號牌的黑色紅旗,在所有大堤守衛者震動的注視下,緩緩停在了顧慶舟面前。
車窗降下,一位穿著白色手套的司機走下車,神色肅穆地對著顧慶舟敬了一個禮。
“顧組長,預告組葉組長在省委等您。他說,這輛車是給江南省的英雄準備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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