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壁一號談話室裡，趙紅衛吃飽喝足後，開啟了“死豬不怕開水燙”的模式。
除了承認那是給貓用的“高階墊料”，關於王天來和其他資金流向，這老狐狸把嘴閉得比蚌殼還緊，眼神飄忽，明顯還對那個把他當棄子的王老闆抱有幻想。
“行，跟他耗著。”
顧慶舟把手裡的茶缸往桌上一墩，轉身出門，“雷子，把空調再調低兩度，讓他接著反省。咱們去會會那位‘紅袖添香’的吳秘書。”
二號談話室。
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濃烈的香奈兒五號的味道，那是2002年縣級市名媛們的標配，試圖用昂貴的香氛掩蓋內心的慌張，卻反而顯得欲蓋彌彰。
吳倩坐在椅子上，雙手死死抓著那隻路易威登的老花手袋。
她今天穿得很職業，白襯衫，包臀裙，但這身“職業裝”實在有些緊身得過分，勒出了誇張的曲線。那雙腿上裹著質感極佳的黑色絲襪，在白熾燈下泛著細膩的光澤。
門開了。
顧慶舟叼著牙籤走了進來，身後跟著一臉嚴肅的蘇晚晴。
“喲，吳秘書，這椅子燙屁股？”
顧慶舟拉開對面的椅子，大馬金刀地坐下，“我看你抖得跟篩糠似的，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紀委通了高壓電。”
吳倩被這突如其來的調侃弄得一愣，隨即挺了挺胸脯，試圖找回作為“大秘”的氣場：
“你是誰？我要見趙主任！我是發改委的正式編制人員，你們沒有理由扣押我！我只是個負責端茶倒水和整理檔案的，領導幹什麼我怎麼知道？”
這一套說辭，顯然是早就背好的。
蘇晚晴開啟記錄本，剛要按程式發問，卻被顧慶舟抬手攔住了。
顧慶舟沒說話，只是歪著頭，目光肆無忌憚地在吳倩身上掃視。
從那一頭精心打理的大波浪捲髮，掃到脖子上的鉑金項鍊，再到手腕上那塊精巧的歐米茄星座表，最後目光停留在她那雙交疊的長腿上。
蘇晚晴眉頭皺起，剛想斥責顧慶舟耍流氓，桌子底下卻被顧慶舟輕輕踢了一腳。
“吳秘書，品味不錯。”
顧慶舟吐掉嘴裡的牙籤，指了指她的腿：
“奧地利Wolford的絲襪，號稱絲襪界的勞斯萊斯。2002年的市價，這一雙得八百塊吧？而且還得去魔都的恆隆廣場才買得到。”
吳倩下意識地縮了縮腿，眼神閃爍：“你……你胡說什麼，這就是地攤上十塊錢三雙的……”
“別謙虛。”
顧慶舟身子前傾，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：
“還有你手上那塊歐米茄，鑲鑽款，專櫃價三萬八。再加上你這個LV的包，雖然是入門款，也要六千多。”
他突然收起笑容，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，聲音冷得像冰：
“吳倩，發改委辦事員的月工資是八百六十塊。你不吃不喝五十年，才夠買你這一身行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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