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趙紅衛那個王八蛋……哦不，那個腐敗分子，那是罪有應得！”
孫得志抹了一把臉上的冷汗，語無倫次地表忠心：
“我早就看他不順眼了！顧科長，以前是我瞎了眼，被豬油蒙了心。您的桌子，我以後天天擦！一天擦三遍！連椅子我都給您換成真皮的！”
周圍的同事們聽得目瞪口呆。
這還是那個平日裡拿鼻孔看人的孫得志嗎？
顧慶舟看著孫得志那副搖尾乞憐的醜態，眼中閃過一絲厭惡。
他伸出手，輕輕拍了拍孫得志的肩膀。
“嘶——”
孫得志像是被烙鐵燙了一下，渾身一哆嗦。
“老孫啊，昨天晚上的材料，寫得怎麼樣了？”顧慶舟壓低聲音，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問道。
“寫……寫好了！都在這兒！”
孫得志手忙腳亂地從懷裡掏出一個厚厚的信封，雙手遞給顧慶舟，“這幾年經手的所有違規調動，還有收受的……都在裡面。一分錢沒敢瞞！”
顧慶舟接過信封，在手裡掂了掂。
“行，算你識相。”
他隨手把信封塞進公文包，然後繞過孫得志，走到了自己的辦公桌前。
他沒有坐下。
而是雙手撐在桌面上，緩緩抬起頭，目光如刀鋒般掃過整個辦公室。
凡是接觸到他目光的人，無不心驚肉跳，紛紛低下頭去。
整個辦公室靜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。
“各位。”
顧慶舟開口了，聲音不大，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“聽說我停職這兩天，大家過得挺開心？”
沒人敢接話。
“趙紅衛進去了，估計這輩子是出不來了。”
顧慶舟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，發出“篤、篤”的聲響，每一聲都像是敲在眾人的神經上：
“但是，我知道，這屋子裡，有些人也沒閒著。”
“幫著做假賬的、幫著跑腿送禮的、還有幫著他在外面散佈謠言的……”
顧慶舟的目光在幾個平日裡跟趙紅衛走得近的科員身上停留了幾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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