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網咖那臺老舊的空調扇葉艱難地轉動著，發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噪音，卻怎麼也吹不散包廂裡那股濃重的泡麵味和逐漸升溫的緊張感。
螢幕上的綠色光點雖然不動了，但顧慶舟並沒有急著下令抓人。
他站在張強身後，雙手撐著椅背，眼睛死死盯著那個還在不斷跳動的資料流。
“別急著關。”
顧慶舟的聲音沉穩，壓住了張強想要合上電腦的衝動：
“這才哪到哪？只是找到了那個耗子洞，咱們還沒看清洞裡到底藏了多少糧。”
“強子，把這半年的流水全部匯出來，做個視覺化圖表。我要看資金脈絡。”
“好嘞！”
張強十指翻飛，敲擊鍵盤的聲音在狹小的包廂裡顯得格外清脆。
兩分鐘後。
螢幕閃爍了一下，密密麻麻的數字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張令人頭皮發麻的紅色網路拓撲圖。
那看起來就像是一張巨大的、還在搏動的毛細血管網。
無數條細小的紅色線條，從“天元置業”這個核心心臟出發，經過幾層中轉站的過濾，最後匯入那個位於金鑫大廈的IP地址，然後再像噴泉一樣爆發，散射向世界各地。
“我的天……”
張強倒吸一口涼氣，手裡的棒棒糖掉在了鍵盤上：
“舟哥，這……這資料不對勁啊！”
“怎麼了？”雷猛湊過來，看著那張圖一臉懵逼，“這紅紅綠綠的，跟股票走勢圖似的，有啥不對？”
“量太大了！”
張強指著螢幕右上角的那個總金額統計欄，聲音都在發抖：
“你看這個總數。這是即時的，還在漲。”
顧慶舟順著他的手指看去。
那是一串長得讓人眼暈的數字。
**314,520,000.00**
“三個億……”
顧慶舟喃喃自語，瞳孔微微收縮。
“僅僅半年，就洗了三個億！”
他在發改委待了那麼多年，見慣了數字，但這個數字依然讓他感到了一絲心驚肉跳。
這不是單純的爛尾樓購房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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