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湊到顧慶舟耳邊，聲音壓得極低，低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：
“不過，姐姐得提醒你一句。”
“這地方，水深，浪大。”
“不管你是黑貓還是白貓，進了這個門，只要喝了這裡的酒，那就都是……”
柳如煙的舌尖輕輕舔過紅唇，眼神里閃過一絲詭異的光芒：
“醉貓。”
威脅。
赤裸裸的威脅。
意思是：不管你是清官還是貪官，只要進了這個染缸，就別想乾乾淨淨地出去。要麼同流合汙，要麼爛醉如泥。
顧慶舟看著她，就像看著一個正在賣力表演的小丑。
上一世，這個女人憑藉著這種長袖善舞的手段，在臨江官場遊刃有餘，不知道多少英雄好漢折在了她的石榴裙下。
可惜。
她是2002年的狐狸，而顧慶舟，是帶著2025年獵槍的獵人。
“醉貓？”
顧慶舟反手扣住她的手腕，拇指按在她的脈搏上，感受著那底下略顯慌亂的跳動：
“我這人有個毛病，酒量好，千杯不倒。想讓我醉，這點度數可不夠。”
柳如煙臉色微變。
她感覺自己的脈門被一隻鐵鉗卡住了，半邊身子都有些發麻。
這個男人的眼神，太具有侵略性了。不是那種男人對女人的侵略，而是一種上位者對下位者的碾壓。
“是嗎？”
柳如煙強撐著笑意，另一隻手從托盤裡端起那杯早就準備好的雞尾酒。
那是一杯呈現出詭異藍紫色的液體，表面漂浮著一層淡淡的白霧，杯口抹了一圈細鹽，看起來妖豔而危險。
“既然顧主任海量，那敢不敢嚐嚐這個？”
柳如煙將酒杯遞到顧慶舟的唇邊，幾乎要碰到他的嘴唇：
“這是我們店裡的招牌，特意為您調的。”
“名字叫——”
她眼波流轉，聲音帶著一種地獄般的誘惑：
“醉、生、夢、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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