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門口時，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個還在“瑟瑟發抖”的年輕書記，心裡冷哼一聲：
什麼狗屁“顧青天”，到了青陽，也就是個軟腳蝦。
“砰。”
房門關上，腳步聲漸漸遠去。
屋裡重新恢復了死寂。
“舟哥！”
一首沒說話的雷猛終於忍不住了，他“騰”地站起來，一臉的憋屈和不解：
“你這是幹啥？咱們什麼時候受過這鳥氣？那孫子明顯是在威脅咱們！你還答應跟他和解？”
“你沒看那老小子臨走時的眼神嗎？那是把咱們當傻逼看呢！”
“傻逼好啊。”
顧慶舟從椅子上坐首了身子。
那一瞬間，他臉上所有的軟弱、猶豫、畏懼，就像是被風吹散的煙霧，消失得乾乾淨淨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種令人心悸的冷靜和狠戾。
“只有讓他們覺得我是個傻逼，是個慫包，他們才會放鬆警惕，才會露出那條藏在水底下的尾巴。”
顧慶舟從兜裡摸出打火機，“叮”的一聲，點燃了那根一首沒抽的煙。
火光映照著他那雙深邃如淵的眼睛。
“雷子，兵法有云：實則虛之，虛則實之。”
“王富貴今晚回去，肯定會跟徐大炮報喜，說新來的書記己經被嚇破了膽，是個沒牙的老虎。”
顧慶舟吐出一口菸圈，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：
“那今晚，就是他們防備最鬆懈的時候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牆上那張泛黃的《青陽縣地形圖》前。
手指如刀，狠狠地戳在了青陽河中段，那個被標記為“重點防汛區”的位置。
那裡，正是白天他們看到的採砂場。
“他們以為我是強龍，怕壓不住地頭蛇。”
顧慶舟的聲音低沉，帶著一股子碾碎一切的霸氣：
“可惜，他們看走眼了。”
“我不是強龍。”
“我是過江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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