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也太不謙虛了吧？”
臺下爆發出一陣善意的鬨笑。
“我顧慶舟何德何能啊？”
顧慶舟攤開手，一臉的無奈：
“我這人，脾氣臭，嘴巴毒。剛來就罵跑了上訪的，還在工地上跟人打架，甚至還帶著大家在縣委大院搞燒烤派對。”
“按理說，我這樣的幹部，應該是個‘刺頭’，是個‘反面教材’才對。”
笑聲更大了，但笑著笑著，不少人的眼眶卻溼了。
大家心裡都清楚。
罵跑上訪的，是為了揭穿騙局；工地打架，是為了懲治惡霸；搞燒烤，是為了給大夥兒賣山貨。
這個“刺頭”，扎的是貪官，護的是百姓。
“但是。”
顧慶舟收斂了笑容，身子微微前傾，目光變得無比深邃：
“既然大家把這一票投給了我，把青陽的未來交到了我手上。”
“那我就不能裝傻，更不能裝慫。”
“這張全票，不是榮譽，是債。”
顧慶舟的聲音陡然拔高，擲地有聲：
“是欠你們的好日子！是欠青陽縣一個翻身的機會！”
“既然大家這麼不謙虛，那我也狂妄一回！”
他猛地一揮手，指向禮堂外那片連綿的群山：
“三年！還是那句話！”
“三年之內，我要讓青陽縣摘掉貧困帽！我要讓咱們的孩子上學不走泥路！我要讓每家每戶的桌上頓頓有肉！”
“如果做不到……”
顧慶舟眼神如刀，狠狠釘在講臺上：
“這張選票，你們隨時可以收回去，用來當擦屁股紙！”
“好！！！”
掌聲再次如雷暴般炸響，幾乎要掀翻禮堂的屋頂。
張萬山坐在主席臺上，看著那個意氣風發的背影，眼中滿是複雜。
他知道，屬於他的時代，徹底結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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