實際上就是明搶。
他就是欺負顧慶舟根基淺欺負青陽這幫土幹部沒見過世面。他覺得自己是省裡下來的,是帶著尚方寶劍的欽差誰敢不服?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顧慶舟身上。
大家都在等。
等這位曾經單槍匹馬挑翻徐大炮、罵得省督導組啞口無言的“顧閻王”拍案而起,給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二世祖一個狠狠的教訓。
然而。
顧慶舟不僅沒生氣,反而笑了。
他慢條斯理地從兜裡摸出一根紅梅,在桌面上輕輕磕了磕。
“李縣長說得對。”
顧慶舟的聲音平淡,聽不出一絲火氣甚至還帶著幾分如釋重負的輕鬆:
“我這人泥腿子出身,搞經濟確實是摸著石頭過河路子野沒章法。”
他點燃煙深吸一口,隔著青白色的煙霧眯眼打量著眼前這個渾身上下寫滿“我很貴”的空降兵。
在重生者的視角里,李明軒就像是一個裹著糖衣的炮彈。
看著光鮮亮麗,實則一碰就炸。
這種在溫室裡長大的花朵,哪裡知道基層的殘酷?哪裡知道青陽這潭水有多深?
他以為他搶走的是政績。
殊不知,他搶走的是一顆拉了環的手雷。
“既然李縣長願意主動挑擔子,那是我們青陽的福氣。”
顧慶舟站起身,主動向李明軒伸出了手。
他的手掌乾燥、有力,掌心帶著一層薄薄的繭子。
“歡迎歡迎。”
兩隻手握在一起。
一隻粗糙,一隻細膩;一隻沉穩如山一隻虛浮無力。
顧慶舟看著李明軒那張得意洋洋的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,眼神深邃得像是一口枯井:
“李縣長經濟這塊工作,確實累人。不僅費腦子還費鞋。”
“既然你願意分擔,那我就樂得清閒了。”
他稍微加重了手上的力道,握得李明軒眉頭微皺:
“不過,醜話說在前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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