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番毫無營養的寒暄過後，馬世昌終於切入了正題。
他端起茶杯用杯蓋撇著浮沫，眼睛卻透過嫋嫋的熱氣觀察著顧慶舟的表情：
“慶舟啊關於你的分工問題，市裡常委會研究了一下。”
“你年輕有衝勁又是從基層一線打拼出來的能力強，思路活。”
馬世昌頓了頓，似乎在斟酌用詞：
“但是呢你也知道，市政府這邊的工作千頭萬緒 особенно是經濟口那更是牽一髮而動全身。”
“考慮到你剛從縣裡上來對市裡的情況還不熟悉，需要一個適應的過程。”
“所以…”
馬世昌放下茶杯，臉上露出那種“我是為你著想”的慈祥笑容：
“常委們一致決定，先把文教衛這一塊交給你。”
“教育、文化、衛生、體育…這些都是關乎民生的重要領域，也是最能體現咱們政府服務水平的視窗。”
“把這個擔子交給你，體現了市委市政府對你的高度信任啊。”
辦公室裡一片死寂。
只有牆上的掛鐘在“滴答”作響。
顧慶舟端著茶杯，手指在溫熱的杯壁上輕輕摩挲著。
文教衛。
教育、文化、衛生。
在2003年的官場語境裡，這就是三個出了名的“老大難”部門。
事多錢少，責任大。
既沒有發改委的權力，也沒有財政局的財權更沒有招商局的油水。
純粹是個花錢的清水衙門，還得天天跟老師、醫生、藝術家這些“難纏”的知識分子打交道。
說白了，這就是個閒職。
是個專門用來安置那些沒背景、沒能力，或者犯了錯誤需要“冷處理”的幹部的養老院。
馬世昌這一手玩得很高明。
他不敢得罪顧慶舟，更不敢首接把顧慶舟架空。
於是，他用“為你好”、“讓你先適應”這種冠冕堂皇的理由把顧慶舟踢到了一個離權力中心最遠、也最容易出事的角落。
讓你有力氣沒處使，讓你一身的本事爛在肚子裡。
“怎麼樣？慶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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