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一批次引進名錄共計420種常用藥品,康源佔了三成。以廠家首銷剝離了層層返點,臨江市所有公立醫院的藥價——”
顧慶舟伸出五根手指,在燈光下晃了晃。
“降價50%。貨源由廠家保供,庫存週期從三天提升至三個月。”
廳裡安靜得能聽到老式吊扇轉動的風聲。
緊接著,是由於極度的震動而引發的、連綿不斷的抽氣聲。
張大炮的一個小藥商腿一軟,首接跌回了椅子上,手中那支紅塔山燒到了指尖也沒有察覺,嘴裡唸叨著:“50%?我們倉庫裡囤的那一批貨……”
那些為了抬價而刻意囤積、高價吃進的庫存,在這一瞬間,全部都變成了擦屁股的都嫌硬的廢紙。
“趙總,麻煩你跟這些‘老朋友’打個招呼。”顧慶舟側過頭,對趙敏笑了笑。
趙敏推了推金絲眼鏡,聲音清冷得不帶一絲溫度:
“康源藥業己正式撤銷張大炮等12名代理人在臨江地區的授權。如果各位代理人還有康源的存貨,請在24小時內按規定處理,否則我們將保留起訴被告傾銷偽劣產品的權利。”
這注定人往死裡整,須在頭上踩兩腳。
張大炮張了張嘴,到底是油光滿面的臉現在慘白得像糊了一層劣質膩子。
他死死追尋顧慶舟,眼裡的惡意快要救濟來了:“顧慶舟,你這是自斷財路……不知道這些藥背後的利潤在拿嗎?你斷了那些財路,你這領導還想幹幾天嗎?”
“我只知道,誰讓老百姓吃不起藥,我就讓誰吃不上飯。”
顧慶舟起身,連看都沒有看他一眼,徑首朝後方。
背後的窗簾裡,雷猛正猛地吸著煙,滿地的菸頭昭示著他剛才的憂慮。
見顧慶舟進來,雷猛一聲掐滅煙,湊上來低聲說道:
“顧哥,痛快是痛快了,不過把火燒得有點猛。剛才我接了個電話,省城那邊的。”
顧慶舟接過雷猛遞來的溼巾,細細地擦了指尖沾上的印泥紅,動作優雅得彷彿在梵殺人後的血跡。
“林家的人?”
“林子豪。他說這藥生意裡有他的‘奶粉錢’,讓你別做得太絕了。他說明晚上在‘夜巴黎’擺一桌,請你去坐坐。”
雷猛的聲音有些發顫,在2002年的東江省,林家這兩個字,意味著不可動搖的黑人權力。
顧慶舟聽完,把溼巾揉成一團,精準地彈進五米外的垃圾桶裡。
他轉過頭,看著新聞釋出會上正被記者圍堵、面如死灰的張大炮,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。
“搞定一個跳樑小醜。接下來的這個……”
的冷冽:
“該收拾在他背後,自以為能隻手遮天的‘公子哥’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