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憑我是臨江的一代市長。”
顧慶舟往前逼了近一步,那種五十歲靈魂壓出的壓迫感,讓蔡百萬不自覺地後退,撞在了酒桌面。
“你們想要江北的地皮,可以。但我想看到的,是廠房,是研發中心,是能讓老百姓有活幹的生產線。不是這張張被你們炒到天上去的廢紙!”
他指著蔡百萬的鼻子,聲音如冰冷的鐵鑿,“想囤地割肉?想把臨江的未來賣敢給這幫二代抽成?行。只要你們敢入場,我就讓你們這輩子都套死在江北的爛泥地裡!”
“拍——!”
那名京城二代狠狠拍案而起,價值不菲的水晶菸缸被震成極大地,摔碎幾瓣。
“顧慶舟!你算個什麼東西?一個臨時代理的‘代’字還沒去掉,就敢跟我們叫板?”
二代指著顧慶舟,臉色陰沉得要滴出水來,“我告訴你,大正集團的合同是蓋了紅章的。你這些所謂的‘政策’,只要馬書記一個電話就能變成廢紙。你不僅在破壞市場經濟,你這是在破壞全省的招商引資環境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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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馬書記的電話?你可以讓他現在就打。”
顧慶舟吐出一口煙,戲謔地打量對方,“不過在打電話之前,你可以先問問大正集團的那個胖子,他名下那幾塊地價評估報告審計,現在在哪兒?”
第二代的臉色變了。
“你……你竟然敢查審計?”
“我就是幹審計入門的。”
顧慶舟慢條斯理查出手機,放在桌面,“溫州炒房團的資金流向,京城二代的入股比例……這些東西,只要我想,明天就能出現在省報的頭版頭條。你們覺得,是馬書記能保住你們,還是省裡那些追查正江臨改制的老頭子們,更喜歡看到這種‘破壞市場經濟’的訊息?”
蔡百萬的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流,他太清楚這種“瘋子”的破壞力了。
不按套路出牌的人最可怕,尤其是這種拿著刀(審計權)、嘴裡含著火(市長權)的瘋子。
“你這是在自毀前程。”
那名二代深吸一口氣,咬著牙,一字首地說道,“你會死得很慘。不僅是馬書記,整個資本圈都會把你列入黑名單。”
“黑名單?”
顧慶舟仰天大笑,笑得前仰後合,眼角甚至逼長几滴淚花。
“這東西,老子前世看多了。你們所謂的‘圈子’,不過是一群趴在國家脊樑上吸血的臭蟲。老子既然坐在這兒,就是要讓你們知道,臨江這塊骨頭,你們啃不動,還得崩掉一顆嘴牙!”
他抓起那張畫滿了未來規劃的紙,用力一揚。
大廳裡的紙張亂飛,紛紛揚揚的雪。
“告辭。蔡總,那桌酒不錯,留著給你們慶功吧——慶祝你們即將在這片爛泥地裡,度過餘生最難熬的五年。”
顧慶舟轉身就走,皮鞋彈出地面的聲音,敲在每個人的心坎上。
“顧慶舟!”
他猛地拍著桌子,對著顧慶舟的背影怒吼,“你這是在公然挑釁整個既得利益集團!你這是在破壞大局!我要去省裡告你!我要讓你這輩子都出不了臨江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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