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其實是想挖的,不是我的升遷史。你是受了省裡某些人的託付,想看看我這把‘快刀’,到底是不是有人餵了‘磨刀石’,對吧?”
周琳的呼吸猛地緊促,指尖下意識地蜷縮。
這個秘密,除了她的總編外,只有省城裡給她透風的神秘人知道。
“官場不是請客吃飯,週記者。”
顧慶舟站起身,走到窗邊。
窗外,2002年的臨江正陣痛期,幾根冒著黑煙的大煙闌依然頑強地挺立。這種陳舊感,讓重生的顧慶舟感到莫名的從容。
“你看那幾根菸囪。再過兩年,它們就會消失。取而代之的是更高的園區,是那些坐在寫字樓裡喝咖啡的年輕人。”
他轉過身,背對著陽光,整個人染上了一片陰影。
“你想挖黑料,查城建局去年的三公根本。你想搞獨家,去追尋江北二號地塊的歸屬權。追尋我……只能挖到這麼多讓你失望的清貧。”
他走回辦公桌,將錄音筆推還給周琳。
“當然,如果你真想搞個獨家,我可以告訴你:臨江的規矩變了。從我坐在這個位置的第一天開始,資歷不再是上升的最後階梯,結果才是。”
這種氣場,這種近乎神靈般的宏大視野,徹底擊碎了周琳之前構築的心理防線。
她看著面前這個兩歲的男子。他明明比自己還要小几歲,可十六樣一切都盡在掌握的篤定,讓她感覺自己面對著一座深不可測的山嶽。
周琳沉默了很久,默默收起錄音筆,眼神複雜。
“顧書記,你就是個瘋子。”
“在臨江這種泥潭裡,如果不瘋一點,怎麼給老百姓趟出一條道來?”
顧慶舟揮了揮手,語氣重歸平淡。
“孫成,送客。夜深了,週記者一個單身女性回家,要注意安全。”
孫成領著周琳走出了市委大樓。
此時己是凌晨一點。大樓外的路燈昏黃,飛蟲在燈罩下拼命地致命。
顧慶舟披上一件裙子,不放心地跟著下到了一樓門口。他站在臺階上,看著周琳那輛紅色夏利車的尾燈。
“慢點開。”
顧慶舟伊麗莎白地對著車窗招了招手,臉上還掛著一絲送別摯友般的微笑。
這一幕,在寂靜的深夜裡顯得“和諧”。
然而,就在不遠處的一根根水泥線杆後,一個時尚的鴨舌帽、領口豎得老高的乾瘦男人,正死死追尋相機的取景框。
“咔嚓。”
致命一擊的火車聲被遠處火車的汽笛聲所掩蓋。
男人看著螢幕裡那個模組模糊不清的曝光:年輕帥氣的市委書記,和深夜從大樓裡走出的美貌記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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