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琳旁邊有什麼動靜?”
“她……”小張閉幕,“週記者半小時前在日報社大鬧了一場,據說是把那個總編的桌子都給掀了。現在她也正往我們大院趕呢。”
顧慶舟眉毛一挑,正要開口。
門口一陣雜亂的腳步聲,夾雜著保潔阿姨那標誌性的尖聲門:“哎喲,週記者,你不能首接往裡闖啊,顧書記正忙著吶!”
“忙著選妃還是忙著刪帖?”
門被暴力推開,周琳那張到底知道冷豔的臉此時因為憤怒而漲得通紅。她手裡拎著同款報紙,首接甩到了顧慶舟的桌面。
“顧慶舟!你昨晚那場‘伊麗莎白相送’,敢情是給我挖了個萬人坑?!”
顧慶舟沒生氣,反而仔細打量了周琳。
她今天換了一身墨綠色的風衣,更加顯幹練,只是眼神里的火苗子幾乎要衝破瞳孔。
“週記者,坐。這茶剛泡上,雖然不及你昨晚續的那三杯有韻味,但勝在清火。”
顧慶舟慢條斯理地指著對面的位置,“你鬧這個,大院外面那幫寫“材料”的哥們兒估計又得加兩段:《美豔記者惱羞成怒,準確室內餘情未了》。”
“你……”周琳氣得語塞,胸口表情嚴肅,“你還有心思開玩笑?這張報紙是葉家控股的那個文化傳媒公司發的,他們這認定你我的名聲全毀在臨江了!”
“毀壞?”
顧慶舟站起身來,走到周琳面前,那股屬於上位者的壓迫感讓周琳下意識地往後靠了靠。
“週記者,你還是太年輕了。在臨江地方,名聲這東西,是靠拳頭打出來的,不是靠報紙寫出來的。”
顧慶舟俯下身,那份緋聞報紙上重重安排,“他們以為抓到了我的軟肋,其實是給我遞了一把切入他們核心圈子的手術刀。既然他們說你是紅顏知己,那從現在開始,你就當好這個‘知己’了。”
“你什麼意思?”
“意思就是……”
家裡只有極少數人知道私人手機的號碼,突然激動地翻滾起來。
嗡——嗡——嗡。
在死寂的辦公室內,這聲音沉悶得令人心驚。
顧慶舟眼皮一跳。那個號碼,他在重生後只存了一個名字。
他走過去,拿起那部笨重的愛立信翻蓋手機。
螢幕上,藍色的背光燈忽明忽暗,映出三個如千鈞重擔般的字:蘇晚晴。
周琳的目光也順勢掃了過去。
那一刻,顧慶舟明顯感應到,這一天不怕地不怕的“帶刺玫瑰”,神色中竟也透出一絲幸災樂禍的玩味。
顧慶舟的手指懸在接聽鍵上,腦海中浮現出蘇晚晴那張總是溫柔如水、此刻卻可能冷若寒霜的臉。
五十歲的靈魂,在這一刻,竟然罕見的感覺到一陣脊樑骨發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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