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五億。在2002年的大江省,這筆錢足以撬動一個行業的生死,也足以讓在座的主人,跪著喊一聲“祖宗”。
同一時間,副省長辦公室。
王建國癱坐在椅子裡,面前的菸灰缸裡塞滿了菸頭,火星濺到了那厚實的大馬士革布上,燒出了幾個焦黑的洞,他卻渾然不覺。
他低頭盯著牆上的大螢幕,看著那一個跳水的跌停板。他背後的“建發路橋”和葉家綁得太深了,為了所謂的“黃金十年”,他貪汙了多少信貸?
現在,那些明確是功勳的合同,全部成了送他上斷頭臺的繩索。
“他……他真的知道嗎?”
家裡酒局上問他“那三箱金條不受潮”,原來以為是恐嚇,現在看來,那是死神在扣門。
“咚咚咚。”
房門被敲響,沒有往常那樣小心翼翼,反而帶著一個公事公辦的冰冷。
家
“王副省長,離金融峰會結束剛好一個月。”
聽說你心臟不顧慶舟低頭看了一眼腕上的老式梅花表太好了?沒關係,我己經讓救護車在樓下等著了。有些賬,我們得換個地方算算。”
王建國猛地抬頭,嗓音沙啞:“顧慶舟,你到底是誰?這個局,連京城的人都看不出來,你憑什麼……”
“靠什麼?”
顧慶舟站起身來,整理了一下衣領,那一瞬間用出來的氣場,竟壓得王建國喘不過氣來。
“憑我見過的地獄的樣子。”
顧慶舟俯下身,那張滿是菸灰的辦公桌上輕輕一敲,“葉家這邊,葉凡己經跑路了。你是打算自己走,還是我讓武警進來抬你?”
王建國的瞳孔驟然收縮,最後一點精氣神彷彿被抽空了。他顫抖著手,想要拿茶杯,卻一個不穩,茶杯在地上摔得粉碎。
破碎的瓷片映照著他那張慘白的臉,一如他經營著半輩子的權欲帝國,就在這一刻,轟然倒趴。
走廊外,辦事人員們神色匆匆,保潔阿姨正拎著拖把,冷眼看著那些曾經高高在上的領導們被帶走。
“變天了啊。”阿姨嘀咕了一聲,用力擦掉地板上的痰。
顧慶舟走出大樓,迎面撞上了急匆匆趕來的蘇老。
省裡的最高統帥,此刻顧不得風度,快步上前,死死抓著顧慶舟的手臂,聲音顫抖:“慶舟,那五億……真的到賬了?”
顧慶舟笑了笑,將公文遞給了三個的張偉,語氣依然淡定如初。
“蘇老,這只是開胃菜。接下來,我們得聊聊,怎麼用這些錢,把葉家那些還沒有倒掉的產業,全部吞進臨江的肚子裡。”
夕陽餘暉灑在顧慶舟的肩頭,將他的影子拉得極長,覆蓋了整片省委大院的紅磚牆。
就在顧慶舟準備登車的時候,他的手機收到了一條來自海外的神秘簡訊,內容只有一行數字,卻讓他查不出內容的臉色,瞬間陰沉得可怕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