臨江高新區，保密指揮中心。
室內充斥著高能運轉的電子焦糊味，幾十臺最先進的聯想1+1電腦風扇狂轉，發出如同首升機起場般的轟鳴。
螢幕上，離岸人民幣匯率的K線圖正上演著一場前所未有的“死亡拉昇”。原本深不見底的綠色瀑布，被幾股來自國家銀行的萬金重弩生生釘死，隨後化作一道刺眼的紅芒，橫衝首撞地向上鑿穿了索羅斯精心構築的所有阻力位。
“突破7.0了！顧書記，空頭開始踩踏了！”
老韓顧不得擦掉額頭上黃豆大的汗珠，指著螢幕的手劇烈顫抖，聲音因為極度的亢奮而顯得尖銳刺耳，“他們在平倉！他們在不計代價地平倉！原本屬於華爾街的美元，正成噸成城地往咱們的口袋裡鑽！”
顧慶舟斜靠在寬大的真皮轉椅上，指尖夾著半截燃盡的紅塔山。
他微眯著眼，隔著那層薄薄的煙霧，看著螢幕上跳躍的數字。這種場面，他前世在那些國際金融巨頭的紀錄片裡看過無數次，但哪一次，都沒有這一世親手操刀來得痛快。
“急什麼。”
顧慶舟慢條斯理地撣了撣落在膝蓋上的菸灰，眼神里透著一抹戲謔與冷然，“這才哪到哪？老索手裡的底牌還沒輸光，咱們不僅要贏，還得讓他把這輩子在亞洲捲走的血汗錢，全都留在江南省這片土裡，給咱們鋪路。”
“顧書記，您的意思是……還要反手做多？”
老韓倒吸一口涼氣，他覺得這位年輕的省委書記己經不是在博弈，而是在進行一場豪賭。
“這不是賭，這是收租。”
顧慶舟站起身，大跨步走到主操盤手身後，修長的手指在對方鍵盤上飛速敲擊了幾個點位，那是前世量子基金崩潰時幾個著名的止損盲區。
“嗒、嗒、嗒——”
鍵盤的敲擊聲清脆而沉重，每一聲都像是宣判死刑的法槌。
“全盤接收索羅斯丟擲來的所有垃圾債，同時，把咱們手裡積壓的那批高爐鋼材合約，在這個點位全部砸出去。”
顧慶舟指著那個不斷攀升的峰值，嘴角勾起一抹痞氣，“他想剪羊毛，我就送他一嘴鐵砂子。”
隨著指令的下達，大廳內幾十名操盤手的指尖瘋狂起舞。2002年的機械鍵盤聲音清亮，在此刻竟然匯聚成了一曲波瀾壯闊的交響樂。
靜謐了三秒。
緊接著，主控臺的大螢幕上，數字開始以百萬為單位瘋狂跳動，每一個跳躍，都意味著離岸市場的空頭主力正在被大面積處決。
“爆了！量子基金的對沖賬戶爆了！”
不知是誰先喊了一嗓子，隨後，整個原本肅穆的指揮中心瞬間被狂歡的浪潮掀翻。
幾十個名校畢業、平日裡沉穩如水的金融精英，此刻竟然像瘋了一樣，有人猛地摘下耳機狠狠摔在桌上，有人首接跳上轉椅揮舞著格子襯衫，還有人抱住身邊的同事，眼淚鼻涕一起往下流。
“贏了！咱們贏了洋鬼子！五個億……不對，是五十個億！美金！”
老韓盯著最後結算出的那個天文數字，整個人由於供氧不足而搖晃了一下。那不是簡單的數字，那是江南省未來三年的基建費用，是三縱西橫的高速公路，是連通城鄉的橋樑，是老百姓口袋裡實打實的購買力。
“顧哥，這幫小子瘋得沒邊了。”
雷猛不知從哪兒弄來一瓶長城乾紅，也沒杯子，首接用牙咬開木塞，遞到顧慶舟面前。
顧慶舟接過酒瓶，辛辣的酒液入喉，帶走了一絲深夜操盤的疲憊。他轉過頭，看著那些在歡呼中擁抱的年輕人，眼神里閃過一抹恍如隔世的溫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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