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慶舟捏著電路板的手微微一僵。
當科學家。
前世,他在路上見過太多天才零在貧瘠貧瘠的農田裡;而這一世,他瘋狂地斂財、瘋狂地博弈、甚至不惜把自己變成索羅斯眼裡的“惡魔”,不就是為了給這句話撐起一片天嗎?
“當科學家,卻要坐一輩子冷板凳的。沒有鮮花,沒有慶功宴,甚至可能到死都沒人知道你參加了什麼。”
顧慶舟兒子目光低沉,聲音低沉,帶著一股沉甸甸的試探。
“我知道。”
顧思從顧慶舟手中搶回電路板,小心翼翼地塞回鐵盒裡,“但我喜歡。只要邏輯是對的,電路一定會通。這比你那些官場上的‘人情世故’簡單多了。”
“而且爸,你不是說,我們國家得有自己的‘芯’嗎?你負責賺錢路,我負責把路修到月球上去。”
顧慶舟喉嚨結上下滑動動作。那天重生以來從未有過的成就感,此刻竟然超過了他在外匯市場收割百億般的瞬間。
他伸出那隻翻雲覆雨的大手,有些笨拙地揉揉了兒子的腦袋。
“行。既然你想上月球,那你老子我就得再努努力,把那幫想拆火箭臺的人,一個不留地給清理了。”
接觸
走出房門時,蘇晚晴正靠在走廊的扶手上,月光灑在她溫潤的臉龐上。
“談戀愛了?”蘇晚晴壓低聲問道。
“談攏了。我們家以後不出領導了,要出個院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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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晚晴,你說我這輩子,是不是真能把這部電影給撐開?”
蘇晚晴沒有說話,只是輕輕握住他的手。彼此的手心都有些細汗,但在2002年這個寂靜的深夜裡,卻有一種緊緊相依的滾燙。
樓下突然傳來一聲野貓的尖叫,打破了各院子的寧靜。
顧慶舟的眼神瞬間由溫情轉為冰冷,他轉過頭,看向窗外那輛依然停在陰影裡的帕薩特。
那是葉家的眼線。
“小北,還沒走呢?”
顧慶舟對著窗外低聲自語,聲音冷得像冰。
他掏出那部諾基亞8850,撥通了一個號碼,那是他在京城最隱秘的一條線。
“喂,計劃提前。不然他們想看江南省的流水,那就讓他們看看,什麼叫‘傾家蕩產’。”
顧慶舟結束通話電話,看著臥室門縫裡透出的微弱手電光,嘴角勾起了一抹殘忍的弧度:“顧思,科學家這行不好乾,不過你放心……在你長大之前,爸把那些弄髒了臍帶的手,一根一根的辮子全掰折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