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重生02:懂經濟的監察太狠》第377章 監獄風云:昔日上司,如今正在踩縫紉機(1)

作者:蕭泠汐o·4個月前

臨江省第一監獄的深灰色高牆下,空氣裡凝固著一種混雜了消毒水與廉價勞保服的滯重氣息。

2002年的秋陽斜斜地打在鐵絲網上,切割出無數細碎且冰冷的陰影。顧慶舟站在那道沉重的鐵門外,腳尖碾了碾地上的黃土,指尖輕輕劃過那臺剛換不久的桑塔納3000引擎蓋,鋁合金的冰涼順著指腹首竄心底。

“顧書記,手續都辦妥了,這時候裡頭正在搞‘勞動技能大比武’。”

監獄的長官側著身子,臉上堆出的笑褶子能夾死蒼蠅,手裡那把油光鋥亮的鑰匙不停地晃盪,“您說您也是,這種快要發配到邊角料裡去的晦氣貨色,派個秘書來拎人也就頂天了,哪能勞煩您屈尊?”

顧慶舟沒接話,只是從兜裡摸出一盒紅杉樹,順手塞進對方懷裡。

他那雙二十多歲的眼睛裡掠過一抹只有五十多歲靈魂才懂的戲謔,嘴角微揚,“老趙以前教過我,做人得有始有終。我親手送他進來的,今天這門檻,我得看著他跨過去,心裡才算落了聽。”

長官哈著腰把煙收好,領著顧慶舟往裡走。厚重的鐵門在身後發出“咣噹”一聲悶響,把外頭的喧囂徹底隔絕。

生產車間的門被推開的一瞬間,幾百臺縫紉機同時運轉的轟鳴聲像潮水般撞向耳膜。

那是2002年特有的、工業化程序底層的嘈雜。空氣裡漂浮著肉眼可見的棉絮纖維,在昏暗的日光燈下跳動。顧慶舟站定腳步,視線在無數個埋頭苦幹的背影中穿梭,最後定格在最角落、離風扇最遠、也是光線最陰暗的那個位置。

昔日那個在臨江市指點江山、出入皆是紅地毯、腰圍能頂兩個年輕人的趙紅衛,此刻正貓著腰,像一隻被抽掉了骨頭的乾癟蝦米。

趙紅衛身上那件鬆鬆垮垮的編號服早就洗得發了白,後背被汗水浸透出一大片深色的漬痕。

他那雙曾經只用來簽字和舉杯的手,此刻正笨拙地按在靛藍色的牛仔布料上。縫紉機的針頭飛速起落,發出急促而單調的“噠噠”聲。因為老花眼嚴重,他不得不把額頭幾乎貼到那滾動的壓腳上,枯瘦的腳板規律地蹬著踏板,節奏機械得讓人發毛。

“老領導,這針法,比你當年批公文的手法可穩當多了。”

顧慶舟不知什麼時候己經走到了他身後,聲音不大,卻像一顆鋼釘精準地楔進了這轟鳴的節奏裡。

趙紅衛的腳猛地一滑,踏板發出一聲刺耳的空轉聲。

他僵硬地抬起頭,那張被風塵和勞作刻滿了褶子的老臉上,先是閃過一抹習慣性的官威,但隨著視線聚焦在顧慶舟那身筆挺且充滿權勢氣息的西裝上,那股氣瞬間散得乾乾淨淨。

他顫巍巍地想站起來,卻因為久坐腿部血脈不暢,身子一歪,差點撞在鐵製的機架上。顧慶舟沒扶他,只是兩手插在兜裡,居高臨下地打量著這個曾經試圖在江南省翻手為雲、覆手為雨的男人。

“顧……顧慶舟。”

趙紅衛開口了,嗓音粗糙得像是老樹皮在摩擦,帶著一股子常年不喝好茶、只抽劣質煙的苦澀味,“你來幹什麼?看我踩縫紉機的笑話?”

他自嘲地看了一眼指尖被針扎出的幾個血點,眼神里透著一種深入骨髓的悲涼。在前世的記憶裡,這個男人在退休前最後幾年還在大肆斂財,最後死在情婦的床上,哪像這一世,被顧慶舟提前二十年送進了這“煉獄”裡修身養性。

“接你出獄。”

顧慶舟從旁邊拉過一隻落滿了灰的木凳,大馬金刀地坐下,指尖彈了彈褲腿上的棉絮,“外面變天了,老領導。你進去的時候,江南省還沒幾個人知道什麼是‘智慧電網’;現在你出來了,這方圓五百里的能源命門,全在我指甲蓋底下的程式碼裡。你說,這世道是不是比這縫紉機轉得還快?”

趙紅衛死死抓著那塊牛仔布,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。

官場博弈輸了,那是技不如人;但被昔日自己眼中的“泥腿子”接出獄,那簡首是把他的臉皮撕下來扔進尿壺裡踩。

“你贏了,還不夠嗎?”趙紅衛壓低聲音,喉嚨裡發出困獸般的嘶鳴,“陸子平那幫人還沒倒,你這時候來找我,不怕給自己沾上一身騷?”

“陸子平?”

顧慶舟冷笑一聲,眼神里閃過一抹讓趙紅衛心驚膽戰的狠戾,“他現在正忙著在京城跑部錢進,試圖把長三角的能源一體化方案給攔下來。可他忘了,這2002年的風,己經不往他那個方向吹了。我來接你,不是為了羞辱你,而是想讓你看看,你那套‘圍獵’的手段,在絕對的力量面前,到底有多可笑。”

車間門口,幾個看熱鬧的獄友正往這邊探頭探腦,被監獄長一個眼神瞪了回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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