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金童救母是什麼戲碼?”
雲彌發問,界離徐徐道來:“許是長贏登仙之後為牢記當年仇怨,於陰功廟前建立鬥獸看臺,以狼群逐母為戲,用金童鑿碎神像所耗時間計時。”
“唯有在指定時間內把神像心臟挖出,才能終止鬥獸比賽,為兩人迎來生機。”
謝娘子望向發話之人:“這兩位是?”
阿銀奔來牽住界離手掌:“是好心送我回來的姐姐,亦是辛白的救命恩人。”
後來看向雲彌:“這位應是姐姐的侍從,也是極其善心之人。”
界離從孩子掌中抽出手道:“本是舉手之勞,但未料你們不願見阿銀歸家,屬於是好心辦了壞事?”
謝娘子觀其手指細長韌骨,禁不住提及:“姑娘是習武高人?想必能力非凡,既能順利帶阿銀返家,再帶阿銀出去應當不成問題吧。”
謝郎急於從銀袋子裡掏魂魄來付:“我與夫人願傾盡所有,只求您將阿銀帶離這吃人的地方!”
界離卻道:“若我沒記錯,不出三日這場戲便要開場,他們最遲明日就會來拿人,短短一天內我們恐是難以再次自由出入。”
雲彌補充說:“我家主人還有要事在身,須得在這裡多留幾日,請二位諒解。”
謝夫人十足小心地試探:“敢問姑娘是何等要事,若我等能助姑娘提前辦好,姑娘便能早日出境。”
界離思慮一番,開口說:“我們要見仙官長贏,你們能幫?”
夫婦二人面面相覷:“這……仙官常居鏡中境中心區域,而鏡中境以位置變幻莫測聞名,實在難以捉摸到仙官行蹤。”
阿銀驟時凝眉:“仙官長贏作惡多端,姐姐何必去見這種人?保不準會丟了性命。”
這方界離佯裝坦然說:“昔日故友變成如此模樣,自然是要去勸解一番,改不改過是他的事,權當我來過就好。”
屋內忽然陷入一片沉默,謝娘子抿了抿髮乾的唇角,終是道:“鬥獸戲場上可以觀得仙官臨席,只是那時我們便再無機會逃出去了。”
“鬥獸場上九死一生啊,”謝郎努嘴,惶惶欲泣:“姑娘您就可憐可憐我們,見您身下影虛,定是修為高深,藏起他們娘倆應當不是什麼大問題。”
雲彌上前一步:“二位這般強求,是想把主人往火坑裡推?主人本不願拋頭露面,但為了你家孩子與守境兵士起了爭執,現下已經做不了更多。”
夫婦兩人頓時無言,應當也是知曉此事不易,抱住阿銀又嘆又泣:“實在抱歉,是我等心急,讓你們為難了。”
面前夫婦與其子目光灼灼,眼看這最後一根稻草也扒不住,瞳眸裡透著萬般驚惶。
界離見慣了這種眼神,當人瀕死之際,只會較此更加絕望。
她沉吟片刻,到底提到:“辦法倒也不是沒有,如果金童能夠獲取全勝,或許能引來仙官注意,彼時與其近距離接觸,若能幫我辦成一件事,何嘗不是兩全其美?”
謝娘子聽之一愣:“可……近百年來從來沒有人能從鬥獸場上活著出來,讓一介弱小孩童去鑿石制神像計時,不等挖出一道小口子,人便已經被餓狼吸空了骨髓。”
界離轉看向雲彌,瞬間令雲彌提神:“我這位侍從極其擅符,簡單靈符又不依賴多高深的修為,阿銀可在短時間內習得一二,挖鑿石像應該不成問題。”
阿銀登時從夫婦懷抱裡脫出身來:“此言當真?我習得符術後可保孃親性命無虞?”
雲彌事事皆要看過界離臉色,這番見她話意已決,於是欣然附和說:“此法不失為一種良策,主人既然開口,我定竭盡所能授教,但最終成與不成還得看你自己。”
謝郎當場感激涕零,掂起整隻銀袋子往雲彌手裡塞:“小小心意,望二位笑納,我家人性命全都依仗你們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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