難怪雲彌剛才能助界離打出平手,居然是借神淚威力。
界離現在無需動用一分力氣,就這麼坐等收網,只要逮住傲面,雖然換不得死去的亡魂全部歸來,但起碼眼下傷者可因此擺脫苦難。
眼下九曲玄籠網收起,化作一副烏黑鎖釦,鉗住了傲面雙手,其人已是昏昏沉沉的狀態,單膝磕在地上,再如何努力保持清醒,都只能勉強撐著疲憊意識,擠出一句:“席人想掐滅承認欲,與殺死自己有何區別?”
也對,如果連界離都不願意大大方方承認自己的慾望,還想如何得到他人的承認。
可她就是一個視慾望為魔鬼的人,寧願揹負罵名一輩子,都不想再被慾望操控,以致分不清對與錯。
只因過去她吃夠了這樣的虧。
界離稍許眯眸,追魂鏡中映著的月光甚是刺眼,她抬頭一看,原本半缺的殘月終於與紅日錯開距離,從海上冉冉升起,幾乎趨近圓滿。
一時恍然想起之前對夜主滄淵說過的話:夜主有閒情何不多花點心思想些辦法,怎樣把即將沉入獄水的殘月重新掛到天上去?
這人臨近月底搞出這樣的大動作,是準備以此給夙主玄渡賀壽?來的真不是時候。
界離感知著迴歸體內的惡靈,它們許是吃肉沒吃夠,又受著圓月影響,開始躁動亂竄起來。
再如此下去,恐怕業障要提前發作。
她一聲厲喝:“鬼士!”
無數暗影游出地面,紛紛待命。
“押上傲面與我回地界,料寒生不能與地界命臺牽扯上關係,索性關在這廟中由你們看守。”
界離稍加思索,又補充:“目前他為做出這等罪行必然封鎖了盲海所有訊息,天兵和冕城仙官暫時不知此間情況,如若訊息走漏立即來報。”
“是。”鬼士敬首聽令。
界離回頭看見雲彌輕捂發悶的心口,想來定是惡靈作祟,打算從打上鎖心釘的神心下口,那裡是她身體最脆弱之處。
“隨我回去,地界有靈藥可以壓制你的痛楚。”
她現出青冥鏡,聽得身後怨聲載道:“不是要讓冕城其他仙官作證嗎?把我們鎖在這又是什麼意思?!”
“鬼神的話能信?誰不知道她是想殺仙官,西南司雷仙官已死,如今又對我們仙官下毒手。”
“她就是惡上加惡,本性難移!”
雲彌聞聲已經掐符欲動,被界離反手握住:“只會逞一時口舌之快,何必與這些人計較。”
她鬆手引他進入青冥鏡,在踏上地界焦土的一刻,體內惡靈愈來愈放肆,利爪刺進心臟,疼痛之劇烈,即便轉移到雲彌身上,她仍能感受到酸楚之意。
界離轉身望去,他面色慘白,死咬著唇角,強撐出苦笑,試圖表達出我能忍的意思。
她見了不由蹙眉,先前只是一副指骨上的業障就將此人折磨得生死不能,現在加上神心上惡靈更甚,簡直非常人能承受。
但他為了不讓她煩心,強裝出自己絲毫不懼的模樣,可再好的演技也抵不過身體上的不適,不需一瞬間即敗下陣來。
界離禁不住凝聚神力,欲想幫他暫時緩解,卻有惡靈的聲音迴盪腦海。
它們操控她的手掌:“殺了他,讓我們嚐嚐熟悉的味道吧。”
妙才道味的經曾骨啃中泉 章14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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