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是被玄渡和雪女動搖了麼?雲彌才是那個心裡最沒底的人,他時刻害怕界離會選擇邁向夙主。
“鬼神大人,”他要千方百計從界離身上取證她喜歡自己的任何痕跡:“拿到頭骨怎麼不算是事成?您承諾的話該說到做到了。”
“你說是那便是吧。”
界離攔下他剛要碰到唇前的杯盞,奪入自己手中:“既然如此,分杯喝有什麼意義?”
雲彌不知所以然,直到界離飲過半盞醉露飲未曾喝下去,反而趁他還在發矇之際握住了雲彌後頸,將他的面龐往身前捧近,隨後輕柔吻上來。
原來冷冽的酒水被她以舌尖推進口腔中逐漸變得溫涼,一次次遞入吞嚥,舌部相互纏繞帶來心跳急速加快,加上酒水的微醺感把臉悶得泛起大片紅暈。
雲彌臉上的熱意一直燒到耳畔,就差把發燙的雙眼逼出淚來,他幾次三番要把淚霧眨回去。
不能哭……真正要做的事情還沒開始,他怎麼能先輕易落淚,不要被這眼前的短暫幸福迷昏了頭腦。
“怎麼了?”界離還是看見了他眼底的淚光,她輕輕捂住雲彌的眼睛,有神力自掌心漫出:“可是眼睛疼了?”
雲彌輕微搖頭,不是……他是擔憂自己不在她心中,擔憂她與他親密接觸,腦子裡會不會想的卻是另一個人。
但他不能說出口,如果自己猜中了簡直叫自取其辱,只是雲彌生來多疑,自幼缺少的安全感讓他習慣疑自己,也懷疑他人。
“鬼神大人,我喂您一盞吧。”
雲彌主動把杯中倒滿酒,仰頭灌下後貼上界離雙唇,沉浸在濃郁的酒香甘甜之中。
當頭腦開始發昏,他手裡掐著寒冰符迫使自己保持適當的清醒,然而除去手心,整個身體都暖意洋洋,溫熱體溫下四肢有些發軟。
但比他更快倒下去的是界離,她才從醉酒裡醒來不過半個時辰,眼下又喝了滿滿一杯,很難再把持住僅剩的那點意識。
雲彌將她攬在懷中,抱著她感覺好暖,兩個人都只著薄衣,雪落在身上不消多久便化開了。
“鬼神大人,我喝酒想解的不是火符灼燒掌心帶來的疼,而是馬上要撬開您鎖心釘傳開的痛楚。”
他取出深藏袖中的龍紋利刃,雪光寒芒映照出忍不住上揚的嘴角,馬上就可以看到她的心了。
只是不過多久笑意又僵在臉上,萬一她想的唸的是別人怎麼辦?
雲彌攙她起身,以手臂搭在自己肩膀上,外邊寒涼總該扶回屋裡再說。
可他腳底被開枝的晶蓮藤蔓絆倒,兩個人跌進了花叢裡,散著迷人清香的花瓣與她皆被壓在身下。
雲彌驚惶跪爬起來,生怕磕壞界離哪一處肌膚,越是慌亂越是來得意外,他能看到界離被他壓亂的衣襟露出的半側心口。
其中一角黑色的粗釘分外扎眼,撬開它,要不就在這裡撬開它,反正也沒有人會踏足這庭後深院。
雲彌鬼使神差拿起了手裡龍刃,是滄淵說的,解去鎖心釘的束縛不會對界離造成任何傷害,反而會成為她吐露真言的契機。
他要藉此看看,她心裡裝的是何人?
伴隨利刃撥動釘身,劇痛傳至雲彌胸口,像刮肉掏肺一樣地疼,讓人額頭直冒冷汗。
不過只要她不疼就好,雲彌可以堅持忍受,把釘子一寸寸拔出,好似在刨他的皮,感受到冷硬之物從身體抽離,他連喘氣都格外小心翼翼,稍微用點力氣即痛到要昏死過去。
現在僅僅撬開一枚,還有兩枚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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