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可能以一具魔軀為本體,丟失的神軀我會拿回來,不屬於我的東西我碰也不會碰。”
她對玄渡勸道:“及時停手罷,等我來打斷你,所帶傷害遠遠超過你自行阻斷施法。”
玄渡連虛笑的力氣都沒有,聲線比平時輕弱好多:“阿離,別走了,留在這裡是元始雪境所有雪靈的萬年夙願。”
界離才不管它們願望是什麼,反倒好奇:“魔龍早已滅族,為了讓我留下,各位是怎麼找到這些鮮活的龍筋,龍脈,以及龍身……”
“私藏最惡的魔類是重罪,夙主在此一樣免不了地界問責。”
她將彎鐮從雪女頸上移開,再度拐向玄渡:“夙主親手鑄造的魔軀,想必最為清楚吧。”
“靈鶴大人,是非魔龍之軀不重要,您過去從不將龍族視作惡魔。”
“我現在不一樣,”界離冷眼瞥過雪女,話卻依舊道:“但惡龍怎麼了?任由你們將其抽筋扒皮用來給我製作身軀?”
雪女緊張之際莫名鬆口氣:“如果龍是自願的呢?”
界離發現玄渡餘光似有若無總是落向自己,心中驀地起了疑心,可她仔細視探過,玄渡所施法術確是神術無疑,被奉為正神的夙主不可能是龍。
至於他的真實真身是什麼,界離居然一點印象都沒有。
“那我只能說,這樣的龍真是愚蠢至極。”
她面向雪女:“讓開,你以為你能攔我到幾時?”
“能攔一時是一時。”
眼前之人就是不讓路,縱使界離幾番把雪女逼退數步,令其接連數次單膝跪向地面,並緊捂胸口不能起身。
“靈鶴大人,”雪女踉蹌挪過來,牢牢抱住她裙襬:“請再給陛下一點時間,全當是給自己一次機會。”
“我不需要這樣的機會。”
界離直言否定,當彎鐮劃過撕裂空氣,伴隨赤金光色墜下,硬生生將玄渡與魔軀的術法聯絡從中斬斷。
玄渡被迫收手後身形搖搖欲墜,猝不及防悶出一口血,面具之下金瞳緊閉,好半晌才緩過神來。
他疲乏不堪望向界離,該是有千言萬語想說,唯獨在視及她有往前邁一步的關心動作後,所有話都轉作一個簡單微笑。
“我說過,是你不聽。”
界離知曉這一招對他打擊極大,頗有可能玄渡會就此倒下去,念及夙主出事波及三界,她利落道:“回寒淵郡,找人幫你療傷。”
玄渡站立不動,有再次續用法術的趨勢。
界離喝道:“你不要命了?就算你還能撐一口氣繼續下去,我必會讓你在這件事上一敗塗地,別執迷不悟了。”
雪女上前去攙扶他,只聽玄渡擺手示意自己並無大礙,且道:“真正執著的人應當是阿離才對,您為何斬殺仙官重鑄神軀?您又為何要以性命為賭煉化業障?其實你我都很清楚。”
界離陰沉哼笑,明知故問說:“我該清楚些什麼?”
她似乎很期待從玄渡口中聽到哪兩個字,直到他說出:“往生樓主是您最大的敵人,字無手裡的交易骯髒且充滿暴戾,您想剷除往生樓已久,但樓主手握萬千魂魄,控魂之力早已超乎想象,同等能力下阿離需不斷藉助其他力量來與之對抗。”
玄渡所言不錯,可界離沒來由地感到失望:“你只說對了一半,我所做一切是為了有朝一日蕩平往生樓,同時也遠遠不僅於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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