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!你們!”伊耀正氣得摔了茶碗,手指著他們,“都給我滾出去!即日起,沒我的允許,誰都別出門!”
何氏抹了把眼淚,轉身就走,嘉榮卻無所謂,甚至得意,不出門就意味著不用去學堂,正好他不願意去。
他人都要出去了,卻聽伊耀正說:“嘉榮照常去上學堂,從明日開始,每日給我彙報功課。”
嘉榮氣得直跺腳,暗道:“伊素霜,都怪你,你給我等著!”
碧瑤卻一點都不氣,挽著何氏的胳膊說:“母親,您也別生氣了。此事也不是全無益處,您沒看見今日那於夫人前後對大姐的態度已經起了變化了嗎?想必她心裡已經扎進了一根刺。待大姐及笄之時,咱們家給她辦一場盛大的及笄宴,到時候.....”
何氏捏了捏碧瑤的手臂:“你父親已經生氣了,你就別添亂了。素霜的婚事是皇上賜婚,由不得她。最終她也會嫁入匡家。”
“是又如何?我看那於夫人不是個好相與的,就是要在她嫁過去之前給她婆家添堵,這樣她嫁過去就有受不完的磋磨。且那匡家上一輩也是有側室的,想必匡將軍日後也少不得納個妾室什麼的。而且,我還聽說,匡將軍在西北邊疆已經有了家室,不然怎麼會一直不成親呢。說是為了長公主受身?我才不信。”
碧瑤說的有鼻子有眼的,何氏都被她吊起了八卦之心,暫時將自己受的氣忘記了。她問:“你這都是哪裡聽來的,訊息準確嗎?”
“娘,你道我這些天整日往外跑是為的什麼?自然是為了掌握一手訊息。我算是看出來了,京城這些官員家眷,在外人面前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,私底下都玩的花的很。這些訊息都不是什麼秘密,早就傳遍了。也就是我爹對您一心一意,比他們都強。”
聽完碧瑤的這些話,何氏嘆了口氣。
是啊,來了京城才知道,哪個官員家裡不是三妻四妾,家裡夫人嚴厲不讓納妾的,也早早收了外室。相比之下,伊耀正確實與眾不同。想到這裡,何氏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。她可得好好籠絡自家老爺,不能再讓他對她失望了,否則,若真的厭棄了。豈不是給她人讓了位子。
何氏即刻囑咐碧瑤:“這些話萬不可同你父親講,跟我說過就完了。莫要讓你父親學了去。”
“娘,我自然知道。日後我要成親,也不要找那三心二意之人。與人共侍一夫,我不願。”
何氏握住女兒的手,看著她那張有七分與自己相似的臉,安慰似的點了點頭。
“母親會替你好好選擇夫家的。”
罵走了這母子三人,伊耀正又把素霜叫到跟前。
“為父不是不信任你,我知道你姨母家對你多有關照。可是你表哥終究是外男,去給你姨母寫一封加急信件,將你已經被賜婚之事告知他們。我不希望以後再看到你與你表哥私自通訊。”
素霜點了點頭。回去之後,將那封宿城表哥的來信又看了一遍。因表哥去參加鄉試,不在姨母家。他寫信就是告知素霜,會在四月中旬啟程往京城趕。屆時再與他母親會合,給素霜辦及笄禮。
無一字是越距的。卻因今日何氏的魯莽行為,從此後斷了與表哥的來往。素霜將信放在燭火處點燃,綠峨驚訝地叫了出來:“小姐,老爺不是說日後嗎?何苦這封信也要燒了?表少爺若是知道,該多難過啊。”
“綠峨,去拿紙幣來,我要寫信。”
日子流轉,寒去春來。一轉眼,時間就進入了四月中。
於氏著人給素霜和匡寒沛兩人的八字合了貼,算出了幾個適合成婚的黃道吉日。先是讓自己兒子選了選日子。匡寒沛沒什麼想法,回了句:“一切聽母親安排便是。”
他復工之後,諸事繁多,又回到了早出晚歸的日子。且時常不在家。自那日在伊府見過素霜,兩人已有一個多月未見了。
雖人未見,倒是常從小方嘴裡聽到“伊家大小姐”這幾個字,也不知他是有意還是無意。
“伊家大小姐昨日約了沈家和馮家小姐去吃茶。”
“伊家大小姐今日去了織錦坊,看樣子是去採購做婚衣的布匹。”
按照當朝民間婚假的習俗,女兒家出嫁,一般是由生母繡嫁衣。素霜生母已經不在人世,何氏是不會勞心勞力給她繡的,這些事自然由她親力親為。
之前提到素霜,匡寒沛都沒什麼表示。今日小方多說了幾句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