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子溫香軟玉,柔弱無骨, 與剛硬的男子確有不同。這是他以前從未有過的感覺, 且他似乎很喜歡與素霜近距離接觸的這種感覺。想著想著,嘴角就不自覺地翹起。
小方從未見自家大人這樣過, 平時總是冷硬的面容,也就是在伊家小姐出現的時候,會多些表情。他也替大人高興。
兩個人一個在馬上,一個在馬下, 一前一後的走著。剛拐過一條巷子, 就見一位文弱書生模樣的人迎面走來。正是素霜的那位表哥宿城, 手裡拿著一個包裹,正要往伊家去。
宿城也看到了匡寒沛, 遠遠朝他行了個禮,便轉身往伊府去。匡寒沛飛身下馬, 幾步上前,問道:“宿城公子吧, 可是要去伊家?”
宿城微微頷首:“匡將軍,小人暫住姨父家, 怎麼,這種事也歸將軍管嗎?”
“自然不管, 只是......”匡寒沛不想讓這個外姓男子與自己的未婚妻住在同一個屋簷下,可伊耀正說了,他們的宅子還在返修。他想了個轍,繼續說道:“只是想跟宿公子道個歉。”
宿城面色如常,道:“匡將軍哪裡有得罪我之處?小人倒是不敢妄言。”
“那日高興, 多喝了幾杯。不知宿公子酒量欠佳,多有冒犯,還望宿公子不要往心裡去。”
宿城身量偏瘦,匡寒沛比他個頭高些,又很魁梧,站在他對面,威懾力度頗大。可宿城卻是不卑不亢的樣子。
“大將軍多慮了,小人自不會往心裡去。且多虧了表妹多加關照,才沒有出更多的醜。”
匡寒沛眯了眯眼睛,心道:果然是伊姑娘親自給他熬的醒酒湯。他心裡一陣發堵,越發看宿城這小子不順眼。
他看著年紀尚輕,人長得也體面,皮膚白嫩光滑,和他這個久經沙場之人有天壤之別。這種人就是戲文裡常說的白麵小生,很是招女子喜歡。且從剛剛他的話語中,可以看出,此人小心思頗多。若日日與伊姑娘同處一處,可不是什麼好事。
只聽宿城又道:“匡將軍若無其他的事,可放小人走了?我這還有東西要拿回去呢。”
匡寒沛朝他手裡握住的包裹看了看,那裡頭像是女子的衣物。這個想法一旦上腦,讓他更加頭疼。
他強壓下心頭的那股子煩悶,深吸了一口氣,說道:“宿公子,你也知道,伊姑娘已經與我定了親。你一個外姓男子該知道分寸的吧。”
宿城忽然笑了,略抬眉看著匡寒沛,眼神充滿了挑釁。
“大名鼎鼎的匡將軍也有怕的事啊?可是怎麼辦呢,我與表妹從小一起長大,即便現在只能做兄妹,卻也可以日日相見。”
匡寒沛的拳頭猛然握緊了。
“你想做什麼?”
“呵,將軍別害怕,我能做什麼呢?若將軍如此在意,不若去讓皇上下道旨意,禁止表妹跟任何外姓男子來往,如何?不過,若真如此,你猜表妹會如何想你?”宿城說完這話,又行了一禮,轉身進了那條巷子。
匡寒沛的拳頭垂到了樹上,一瞬間,擊落無數片葉子,枝頭的鳥嚇得四散而逃。
小方忙勸道:“將軍,此人是故意氣您,您千萬別上他的當。”
“我當然知道,走吧。”
當晚,匡寒沛沒有回軍營,而是回了家,跟於氏徹底攤牌。
“母親,我認為聘禮該早日送去伊府,伊家小姐已經及笄了,若再耽擱,恐叫人拿了把柄。雖是聖上賜婚,可該有的禮數一樣不能少。若你不去,我便自己去。”
於氏還在為之前匡寒沛偏袒素霜生著氣,此刻見他這般著急,更是氣上加氣。她本來就想晾一晾伊家,左右皇上賜了婚,此事也不會有變數。早晚都是要娶進門的。
但是拖一拖,世人就會明白伊家是託了聖恩才能高嫁,她伊素霜日後必須得明白自己的身份,在匡家人面前做小伏低才行。可偏偏自己的兒子急的跟什麼似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