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紀大些的李婆子說:“夫人,您別怪她們說話難聽,咱們關起門來,也不用避諱著,昨兒是您和大公子的新婚之夜。可人人都知道大公子沒宿在房裡。這話若是傳到外頭,十個裡頭也是有九個半說您的不是。”
綠峨氣呼呼地說:“將軍都說了,昨夜是他跟老友喝酒…..”
話沒說完,那幾個下人都捂嘴笑了。
另一個趙婆子說:“綠峨姑娘,大公子是給夫人臺階下呢,這話,夫人還聽不出來嗎?”
“果然是小門小戶裡出來的,沒見過世面。”
素霜看她一眼,笑了下。
“趙媽媽,是吧?”
趙婆子微微服身:“夫人莫怪,我是個粗人,說話直了些。”
“呵,我聽說你們幾位都是匡家的老人兒了。”
幾個人笑了笑,眼神里盡是油滑和世故。
素霜話風一轉:“實在是沒想到啊,將軍高居二品,老夫人又有誥命在身。在這樣的顯貴人家,服侍了多年的老人兒竟這般沒規矩。這不得不讓人多想啊。”
那幾個人頓時紅了臉。
李婆子結結巴巴:“夫人,這……這……”
“這什麼這,”冬雪搶著說,“說我們是小門小戶,那你們又強在哪裡了?敢當面議論當家主母,這要是換作平常人家,也要打上十大板子的。”
“你……你胡說!”穿綠衣服的丫鬟急了,想要過來撕巴冬雪,正對上素霜的冷眼,縮了縮脖子,熄了聲響。
素霜邊往屋裡走邊說:“打板子就算了,各掌嘴十下吧,冬雪,你在院子裡數著。若是誰落下了,多加一倍。”
“是,夫人!”
進了正房,綠峨關上門,依舊氣難平:“夫人,您就不生氣嗎?這才第一天,她們就敢這樣給您下馬威,以後的日子可怎麼過?還有那些下人,當著您面就敢大言不慚,指不定在背後怎麼嚼舌根呢!”
素霜在窗邊的軟榻上坐下,抬手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。她怎麼會不生氣?不委屈?只是,生氣和委屈解決不了任何問題。
外頭響起了冬雪的聲音:“怎麼就這點勁兒?沒吃飯嗎?要不要我動手啊?”
沒一會兒,就響起了清脆的巴掌聲。
綠峨說道:“這些個人,肯定會去找老夫人告狀的,到時候又不知道要如何為難夫人您了。”
說到這,她又嘆氣。剛剛大將軍也沒有同夫人一道回來,兩個人明明之前好好的,怎會如此?
可不碰面,又如何解開誤會呢?若大將軍一直不來,就任由謠言這麼傳下去嗎?
這時,素霜開口了。
“她們傳她們的,我們難道就不能傳我們的?”
綠峨疑惑地看向她。
素霜招了招手,讓綠峨靠近些,低聲吩咐了幾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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