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謝文將軍。那妾身便不打擾了。將軍就拜託諸位多多照料了。”
馬車駛離軍營。
柳瑾靠在車壁上,臉上那柔弱無依的表情慢慢褪去。沒見到人,固然遺憾,但今日這番表現,應該已經透過他的侍衛之口,傳遍軍營了吧。
點將臺上。
匡寒沛一身戎裝,墨色大氅被細雨打溼了肩部,他卻渾然不覺,立在那裡,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下方雨中操練的軍陣。
小文將包裹放到匡寒沛的軍帳,待匡寒沛操練完之後,才同他彙報。
“將軍,這是柳姨娘帶來的東西,還讓屬下轉告將軍,秋寒雨溼,請將軍務必保重身體,勿使舊傷復發。老夫人在家中亦十分掛念。”
匡寒沛“嗯”了一聲,卻沒去拆那包裹。小文在一旁猶豫道:“將軍,您才傷好不久,實不該這般勞累,這些操練新軍的事情,交給副官們便可以了。您何必……我瞧著這位姨娘很是擔心您呢,她還說您腰部的舊傷,怕雨天發作。”
“腰部?她說的是腰傷?”匡寒沛問。
“正是。”
匡寒沛納悶,上次傷也是傷在腹部,腰部沉積的多年舊傷,那位置很是靠下,有些尷尬,她怎會知曉?
轉念一想,必然是母親的功勞。
匡寒沛苦笑搖頭,母親還真是為他“著想”啊。
他打開了那個包裹,裡面是一件大衣,和一個護腰。大衣精緻,護腰上的線歪歪斜斜,很是不平,看來是自己繡的。
他看著這些東西,卻想到了素霜。她的女紅繡工更好,嫁衣自己繡了一半,但看上去像是找專業繡工定製的。
還有偶然瞥見的放在房中的繡帕,極其精美。
不知道,若是她能為自己繡一件護腰,會是什麼樣呢?
一想到她,他就頭疼。這母親塞的妾室都知道來探望探望,可他出來幾日,她竟然毫無音訊!
他氣的將那個包裹扔到了地上,大喊:“小方!方牧!”
小方聽見喊聲,連滾帶爬跑了進來。
“大……大人,怎麼了?”
匡寒沛冷眼掃過去:“我讓你盯著夫人,你倒是給我說說,她到底在做什麼?可是又去見了她那個表哥?”
匡寒沛這幾聲,嚇得一旁的小文都哆嗦了幾下。額頭直冒冷汗,心道:原來將軍不喜這位妾室,不知道剛才自己的話有沒有說的不對的。幸好沒自作主張,讓人進來,否則…..否則,怕是要忍受十下軍棍了。
小方每日軍營,匡府兩頭跑,也很是辛苦。今日還未過去點卯,就被喊來了。
只要據自己瞭解的情況彙報:“夫人在忙生意呢。她想把織錦坊的生意接過來做,這幾日都在跟房東談租賃價格。只是,只是那房東是個老江湖,刁鑽狡猾的很,一直不應聲,盯著夫人。”
匡寒沛眉頭越皺越緊。
“哦,還有,夫人的茶樓生意不錯,又想開第二家店面,忙著找店面呢。我跟在後頭瞧了,那些個老油條見咱夫人貌美,言語上總是調侃,不過將軍放心。等夫人走了,我都教訓他們了。”
匡寒沛猛地站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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