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麼會?夫人一直都很好的啊。”小方急的腦門都是汗,他讓人再去問問趙太醫來了沒。那大夫嘆著氣,搖了搖頭,走了。
等趙太醫來了之後,再看還是這個結果。
“方將軍,事已至此,無能為力了。我開一副方子,讓夫人好好靜養些時日,調理調理身子,她還年輕,以後還會有的。也請多安慰夫人,莫要太過傷心,損了根本。”
綠峨雖抱著微薄的一絲希望,可聽到太醫也這樣說,眼前一黑,險些栽倒,被冬雪一把扶住。小方臉色鐵青,拳頭捏得咯咯作響:“太醫,為何會如此?夫人這一個月一直靜養,飲食用藥都萬分小心!”
趙太醫捋著鬍鬚,沉吟道:“夫人本就胎象不穩,氣血兩虛。此次小產,來得急且兇,依老夫看,恐是誤食了極寒或活血之物,驟然激發了胎氣,導致崩漏不止。還請將夫人吃過的東西,拿來給我看看。”
“夫人吃過的東西?”冬雪立刻想到了酸梅糕,她趕忙去找,卻發現那盤糕點不見了。
她到處找那個盤子:“奇怪,就在這裡的,怎麼不見了?”
“什麼不見了?”小方急切地問。
冬雪簡單說了下:“剛剛太過混亂,我和綠峨姐姐忙不過來,叫了府裡的灑掃丫頭。不知被人拿走扔掉了。我去廚房問宋媽,糕點是她做的,她肯定還有。”
小方帶著人和冬雪一起去了廚房,宋媽聽說了素霜小產的事,嚇得跪在地上直打哆嗦。
“大人,我都是用的尋常方子,斷不會禍害少夫人那。給我一百個膽子,我也不敢啊。大人明鑑!”
小方揪著她的衣領:“還有其他的糕點嗎?拿來!”
“沒有了,這府裡只有少夫人好這口,我也只給她做那麼兩塊。”
廚房裡只有些尋常的食材,小方領著趙太醫尋了一圈,也沒有找到什麼有用的東西。他先送走了趙太醫,派親衛去給匡寒沛送信,又留下兩個守著廚房,嚴厲,不準任何人出入廚房。
他心裡非常焦灼,大將軍把這麼重要的任務放心交給了他,卻被他辦砸了。
小方回到歸雁居時,天已經黑了。
廊下燈火在秋風中明明滅滅,映得他鐵青的臉色愈發森寒。親衛低聲稟報,廚房已封鎖,宋媽被單獨看管在柴房,但除了哭訴喊冤,什麼也問不出。
綠峨紅腫著眼從內室出來,手中端著半碗紋絲未動的湯藥,見到小方,眼淚又湧上來:“方將軍,夫人她……一直不說話,藥也不肯喝。”
小方心頭一緊。他走到內室門外,“夫人,”小方壓低聲音,單膝跪在簾外,“末將失職,萬死難辭其咎。但將軍臨行前將您託付給末將,末將便拼了這條命,也定要查明真相,給您和將軍一個交代。還請夫人愛惜身體。”
良久後,素霜啞著開口:“小方將軍,這件事不怪你。”她頓了片刻,有人處心積慮要害我。”
若那盤糕點還在,她不會這麼認為。可偏偏,剩餘的糕點連盤子都被人拿走了,這就不得不懷疑此事是有人故意為之。只是素霜她想不明白,這府裡究竟是誰不想讓這個孩子生下來。於氏是看不慣她,可沒有理由會害自己的孫輩。
只見過幾次面的柳氏嗎?她已經有了自己的孫子不是嗎?這個孩子,與她有何干系?
她撐著身子坐起,綠峨連忙上前攙扶。
“小方將軍,請進來,我問幾句話。”
小方掀開簾子,躬身上前,不敢看她:“夫人,但問無妨。”
“你可查出些什麼?”
小方心頭一凜,夫人的敏銳遠超他預料。他如實道:“廚房的宋媽堅稱只做了兩塊糕,沒有多餘。趙太醫臨走前查過廚房用具和食材,暫時一無所獲。但守門的婆子說,今日午後,老夫人院裡的芸香曾去過廚房,說是替老夫人問時令鮮果。”
“芸香?”素霜重複這個名字,眼神微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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